钟源说道:“那用蓄电池。”
父亲看他。
“蓄电池?”
“蓄电池加电机。”
“不求跑多快,时速十几公里就行。平路靠电机,上坡还能踩。”
父亲这次没马上反对。
母亲问:“蓄电池很重的,能拉得动?”
“不让它拉几百斤。”
钟源说道:“你以前一趟背三四十斤,来回一趟累得要死。现在车上能装一百斤,都够用了。”
“麻姑村到镇上才几里路。”
“晚上回来充电。”
“不用买油。”
“每天花不了多少电钱。”
父亲放下筷子。
沉思一会儿,说:
“车得留脚蹬。”
“肯定留。”
“没电还能骑回来。”
“对。”
“蓄电池太重,不能放太高。”
“放座位下面。”
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
母亲本来还觉得这是孩子异想天开,听到后来,居然也觉得有点像回事。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真弄出来,她用得上。
就算不挣钱。
以后赶集也方便。
母亲问道:“得多少钱?”
“先找废的。”
钟源说道:“五十块不一定够,不过可以先看看。”
旁边一直埋头吃饭的白志强突然说道:
“我有五十,可以借给你们。”
一家三口全看过去。
白志强今天玩得晚了,钟家留他吃饭。
为这事,钟建国特意去了趟村部,借电话给县里的白奶奶报了声平安。
白志强继续道:“我爸经常跟别人一起做生意,一个人没那么多钱,就几个人一起出。”
“而且我还能帮你们买东西。”
“我在县里,你们有什么需要的,打个电话到我家。
我去帮你们采购。每天不是有一趟车到向阳镇吗?给司机点钱,让他带过来。”
钟建国没有马上答应。
“这钱你家里知道?”
“我爸给我的。”
白志强道:“他说自己的钱可以自己管,花完了也别再找他要。”
钟建国眉头展开,“你愿意帮忙,这倒是好。货物到了镇上,可以放供销社。”
“车每天都从街上过。”
“东西不多,让司机在供销社门口卸下来。”
“我上班的时候看一下。”
“你妈再去拿。”
母亲也反应过来。这样一来,这辆三轮车就不只是把麻姑村的东西运到镇上。
县里的东西,也能每天跟着班车下来。供销社正好成了中间落脚的地方。
白志强负责县里。
钟建国在镇上接。
母亲骑车往村里送。
“就是要耽误白同学的学习。”父亲说道。
白志强兴奋的很,连忙摇头,“我也不天天去采购,周末跑一趟就行。”
原本只是一辆方便赶集的破三轮,忽然就多出了一条路。
钟源看了白志强一眼。
“你真借五十?”
“真借。”
“那我给你写个借条,借个半年,算上利息。”
钟源进屋拿纸笔,简简单单写些张借条,利息十块。
白志强拿过去,认认真真看了两遍。
“我签哪?”
“下面。”
他马上写上:
‘白志强’。
写完想了一下。
“要不要按手印?”
刘小军在旁边看热闹,顿时笑了。
“你卖身呢?”
“你懂什么?”
白志强瞪他。
“我爸说过,签合同都要盖章。借条也算。”
钟源还真找父亲要了点印泥。
拇指往上一按。
红彤彤一个手印。
钟源也签名,按印。
一式两份。
白志强拿着自己那份,开心地大喊,“我做生意了,我回去就给我爸看。”
钟建国叮嘱道:“借条你拿回去给你奶奶看看。她要不同意,这钱还你。”
刘小军在旁边酸溜溜地说道:“看你高兴的,车都没影呢。”
白志强得意,“要不你也投点?”
刘小军倒是也有这个意思。
他现在装模型,每个月能赚三四十块,极大地改善了家用。
刘婶一开始觉着稀奇,但看儿子拼久了,发现这活不难,就是要耐心和技巧。
她白天时间多,最近也试着帮儿子拼,也能多赚点。
只是钱么,刘家比钟家还穷。刘小军赚的钱基本用来还外债,没啥结余。
第二天。
钟建国带头,领着三个孩子去了马师傅的修理铺。
电三轮若是花钱买新的,他们这一百块什么也干不了。
只能往废品里想办法。
马师傅听明白他们想要什么,看了钟源半天。
“电动三轮?你们倒是挺会想主意的。”
钟源特意说道:“不求快,也不全靠它。平路能跑起来就行。”
马师傅这才放下手里的东西。
“我这还真有些零件,你们到后面自己翻。”
“看中什么先拿出来。”
“别把我还能卖钱的给拆了就行。”
几个人钻进后院。
破自行车。
旧电风扇。
废电机。
什么都有。
干这活的主力还是钟建国,三个孩子只能打下手,帮倒忙。
几块废铁下面压着一台灰扑扑的直流电机。旁边有链轮、链条、轴承和一大堆没人要的废铁。
刘小军从另一头喊:“这里还有两块蓄电池!”
钟源走过去。
蹲下查看。
一块已经鼓了。
另一块接线柱全是白绿色的锈。
没一个像能用的。
钟建国却笑了。
“接着找。”
白志强问:
“钟叔,要找多少?”
“能用的越多越好。”
“凑出一辆车来。”
系统忽而发声。
【县试方罢,道友又来翻捡残器。】
【修车载物,欲省奔波之苦。】
【此举虽小,亦可入道。】
【低阶法器维修得到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