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彻暗怪许令薇要当着许渐青的面说这些。
但他既然已经认下来了,此时再反水,那他就显得太虚伪卑劣了。
他朝许渐青含糊解释,“只是用来搪塞胖子的说辞,免得他老来骚扰。你知道的,为了你,我不会跟他私下解决的。”
许渐青还没什么反应,程厌闻声,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原来网上揭发庞博乐的爆料,是裴总在大义灭亲。”
裴延彻不屑地看向他,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等你有一天能站到我这个位置,动动手指就能左右他人,再来学着评判圈子里的事!”
峰会依然是那些流程,许渐青以前陪裴延彻参加过几次。
从前因为无心家里的生意,所以对他们谈话的内容并不感兴趣。只是做着裴延彻身边的漂亮陪衬,向外界展示着夫妻关系稳定。
但这次不同,她不再甘心做裴延彻的陪衬,而是拿出即将任职许氏的心态,向行业内的各位前辈大佬虚心讨教。
一轮交际下来,疲累感席卷全身,比跑了五公里还累。
想找个角落歇歇脚,许渐青恰好路过许志远那些老一辈的交际圈子。
听到一位世伯在跟许志远聊天,“真是虎父无犬女啊,老许,你的千金不简单。”
许志远谦虚了几句。
许渐青冷眼看着他带着许令薇在身边,悉心教导。
看来是要亲自带许令薇拓展人脉了。
看在许志远的面子上,他们夸许令薇一句“虎父无犬女”,也是应当。
然而,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她的。
那位世伯又说,“渐青是我看着长大的,从一个娇气包到今天的转变,老许,你可以欣慰了。不过,可不要厚此薄彼啊,我们可替夏月看着你呢。哎,说曹操曹操到,渐青,快过来!”
许渐青看一眼许志远喜怒莫辨的脸,犹豫了片刻还是提裙走了过去。
父女俩自从那晚互揭伤疤不欢而散,已经一个多礼拜没交流过。
许渐青主动朝他一笑,“爸爸。”
许志远的父爱如此有限,她不抢,就没了。
“嗯,刚刚李世伯可是夸你聪明能干了。”许志远见她递了台阶,就跟着下来了。
“谢谢世伯。我马上就要到许氏任职了,伯伯,有什么不懂的,您可要多指教了。”
她有意在人前说出这个消息。
万一许志远真被许令薇哄得只让她一个回去上班,那她吃亏的地方就更多了。
“有你爸爸在,我这个老东西还教得了你什么!”
众人寒暄几句,许渐青的小腿站得实在胀痛,便找托词先离开了。
打电话给程厌,问他在哪里,她要穿备用的平底鞋歇歇脚。
程厌只说他马上过来。
想到这里,许渐青还有几分遗憾。
当初黎苒苒在给自己当助理的时候,同为女孩子,这些细节从来不需要许渐青吩咐,黎苒苒样样周到。
程厌这个大直男,看他那样估计连女朋友都没教过,自然不知道这些。
尤其性格还这么硬,刚刚电话里讲话的语气就让她不舒服。
等换了鞋子,她舒出一口气,感觉到饿了,让程厌给自己去拿些吃的。
她刚要闭目休息会儿,休息间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这么快?我的手握寿司要厨师现做的。”
她等了一会儿还没等到程厌回话,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程厌从来不用香水。
许渐青倏地睁眼,看到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