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在一起,其实多半是这个傻姑娘一厢情愿的想法。
刚开始许渐青还能平静地听着。
到后面听说庞博乐不但会对她动手,这次下药的事还威胁她如果不听话,就把她送到国外园区供人淫玩。
黎苒苒掀起胳膊上的衣服,入目所及,皆是触目惊心。
许渐青心里不是滋味,眼底全是自嘲,“你为什么不报警?”
黎苒苒面露苦涩,就在许渐青以为她会说自己胳膊拗不过大腿的时候,她却道:“因为我虚荣,我放不下他带给我的那些东西。”
许渐青想起来,从去年开始,黎苒苒确实开始用一些奢侈品。
以前她高兴起来,也会把自己闲置的奢侈品送给她,但去年用的似乎都是新款。
黎苒苒的坦白,倒让许渐青放下了一些仇视和排斥的情绪。
她问:“如果你真像你自己说得那么无辜,你可以在做那件事之前,告诉我。”
黎苒苒再度潸然,满脸的愧疚。
“他只说想看你穿那件旗袍……青青姐,其实我知道他一向都很爱慕你。我以为是他性癖发作,想看你穿旗袍而已……”
黎苒苒会这样想,一定是庞博乐经常在她面前说淫邪的话。
许渐青恶心得想吐。
又问,“你头上裹着纱布那道伤,也是他干的?”
“是,是最近……他总拿我撒气,说我没把事办好,所以你才没有……”
黎苒苒看她脸色不虞,又开始战战兢兢道歉。
然而,她不仅头脸有伤,撩起袖子给许渐青看,上面更是没一块好肉。
“从我丢了工作以后,他就认定了这次网上的风波是你掀起来的。”
毕竟,黎苒苒这个造型师学徒的工作是许渐青介绍的。
她丢工作就代表一定是许渐青出手整她。
“……他要我向你道歉,要你看在过往交情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
许渐青摇摇头,“这个歉不能由你道。谁做错事谁道歉。而且我就算接受了你的歉意,也绝不会放过庞博乐。”
黎苒苒苦涩一笑,牵动唇角的伤口,捂着嘴缓了会儿。
再开口已经改了画风,“我不是来求你放过他,而是求你不要放过他。一个庞博乐上交到国家,万千海城女性就能睡得安心一点。
许渐青总觉得话没说完,果然,黎苒苒再度开口,是求她,“青姐,我知道我糊涂,我虚荣,才上了他的贼船。”
“但这一年多,我也受尽了苦楚。这一次,我也是被他打得没办法了,才拿了那件旗袍给你。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在那衣服上下了药想害你……我对不起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想回来给你当助理。”
“我已经有新助理了。”许渐青指了下程厌。
黎苒苒怯怯地看了一眼程厌,眼泪落得让许渐青心里不是滋味。
觉得自己或许错了,应该听付熠的,先交黎苒苒来对峙,至少不至于让她丢了工作。
“我有一些庞博乐作恶的证据,青姐,我都可以拿出来。”
许渐青让程厌去叫裴延彻进来,对黎苒苒道:“既然这件事都是他在操作,你就把证据交给裴总就好了。”
程厌没有立刻走出去,而是居高临下地问她,“裴延彻说这件事是他做的,就是他做的?”
许渐青莫名道:“什么意思?”
“你当初不是交给我来办的吗?”
许渐青只当他年轻气盛,觉得被人抢了功劳,便耐着性子哄道:“我知道你居功甚伟,如果不是你查出了庞博乐,我们还在迷宫里转圈呢。”
谁知,这不识相的竟不吃这一套。
“你交给我来办的事,为什么算在他头上?”程厌冷着眼笑了笑,“是笃定我办不成,还是对姓裴的就是有信任感?”
“你到底在说什么?”许渐青让黎苒苒先出去,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吵架。
“你母亲的事,你坚信他不会害她,哪怕他最有机会动手脚。庞博乐的事,他说是他做的,你就相信。姓裴的在你这里永远有特权与偏爱,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