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想说实话，怕他听了一膨胀今晚恐怕又刹不住车。
她刻意露出个安慰的表情，“没关系的，你还年轻，以后多练。”
“是吗？”程厌表情阴沉，长臂一伸就来抓她，“谁批评谁指证。难道不该你陪我多练？”
许渐青本意是要跟他撇清身体上的关系，可不想再掉坑里。
她立刻向后退一步，“不要，我不喜欢把工作和私人关系混为一谈。”
程厌反应很快，“我也不是非要当这个助理。”
虽然许渐青给的工资也很高，但据她这段时间了解下来，程厌哪怕不做男模的工作，光是拳击教练和一对一家教，就是不菲的收入。
如果不是有这样的家庭拖累，别说他还是大学生，就是跟普通上班族比，他也是10%的高收入人群。
许渐青又是崩溃又是好奇，“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啊？”
他要真能放下身段下海，多的是女人为他一掷千金。
程厌盯着她的脸，双眸像深渊一般幽深又哀怨，“我跟你不一样，我看脸。”
许渐青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晃了晃神，面色不太好看。
她借着这虚弱的脸色，对他放低身段，“我真的很累了，我想睡觉。”
再拖下去，退烧药的效果过了，可能马上温度又会上来。
程厌退让了。
“我出去，你睡觉。”
许渐青刚要点头，程厌又补充了一句，“我睡客厅沙发。”
许渐青这时候又开始怀念女助理的好。
当初黎苒苒在她需要的时候，随时都能在她家留宿。
想到黎苒苒，这一天的惊心动魄后怕又死灰复燃。
想想家里有个人，多少能壮胆。
许渐青跟他强调，“那我要约法三章！一，你……”
“不用三章了。”程厌平静地戳穿她，“不就那一个要求吗？”
“……嗯。”
程厌就这样走了出去，但许渐青莫名就是相信，他不会枉顾自己的意愿做什么。
当初，夏月给她买这套房子的时候，考虑的就是给宝贝女儿留一个完全属于她的私密天地。
所以按照她的意思装修，房间大得像探险城堡，住在这里真的像公主一样奢华惬意。
但这会儿，程厌一走，整个房间就空荡荡的，让人心里一阵失落。
像她自己想的那样，果然失眠了。
鬼使神差的，许渐青推开房门走到了客厅。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客厅的沙发容纳不下程厌那么高大挺拔的身形，她走近，发现他环胸侧卧，躺得并不舒服。
借着外面昏暗的月光，能看出他立体的眉骨流畅，骨相分明。
许渐青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在他的眉眼处触碰。
然而，还没等碰到，她又倏地收回了手。
只敢用眼神，自欺欺人地描绘他的模样，直到腮边凉凉的，她才像回魂一样，收回了手。
满心纷乱，失神离去。
她甚至没发现，身后那双她深深凝望的眼睛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