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津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上次在那个餐厅，两个人也在电梯里。
他喉结上下滚了下。
顾念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在电梯镜面里碰上了。
沈望津没有移开，就那么看着她，眼睛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可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今天讲得不错。”他说。
顾念被他的目光看得一愣，忘了回答。
等她想说谢谢的时候沈望津已经收回视线，看向电梯门的方向。
他的侧脸平静如常，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顾念站在旁边，心跳忽然快了一拍，用很小声的声音说了谢谢。
也不知道沈望津有没有听见。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门打开。
沈望津先走出去，顾念跟在后面，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子驶出甲方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汇入主路。
顾念靠在副驾驶上，把电脑包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包带。
看着架势，沈望津应该是要送自己回家。
“沈总，你把我放到地铁…”她想让沈望津把自己送到地铁口就行，现在时间不晚，地铁还没有关。
结果沈望津直接打断：“一起吃饭。”
顾念连连摆手：“不用了沈总，我回去随便吃点就行。”
她才不要跟沈望津私下两个人吃饭，那简直就是煎熬。
“反正我也要去吃。”沈望津目视前方，语气随意得很，“吃完你就不用去申请饭补了，省事。”
顾念心里那点今天下午被他夸出来的好感瞬间蒸发。
什么省事，是省的是公司的钱吧。
资本家果然就是资本家，连一顿饭都要从员工身上抠回来。
她一个实习生，饭补才几个钱，也值得他专门提一嘴。
“沈总真会替公司省钱。”顾念声音又充满怨念。
沈望津听出她话里那点阴阳怪气，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车子没有往那些高档餐厅聚集的商业区开，反而拐进了一条生活气息很浓的小街。
两边是开了很多年的老店，招牌旧旧的，灯光暖黄，路边还有几个推着小车卖水果和烤串的摊子。
沈望津把车停在一家面馆门口。
顾念透过车窗看了看那家店。
门面不大，里面摆了七八张桌子，这个点还坐了大半，热腾腾的雾气从门口飘出来，带着一股浓郁的面汤香气。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望津居然还知道这种店铺。
还以为像他这种大总裁，每天吃的都是高档餐厅。
沈望津熄火下车，顾念跟着下去，推开面馆的门，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老板娘拿着菜单过来，看见沈望津就笑了：“小沈来了？老样子？”
沈望津点头：“两碗。”
然后看向顾念，“你有忌口吗？”
顾念摇头。
沈望津把菜单合上还给老板娘：“她那碗不要香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