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眉头紧蹙,
“我没有资格?”
他低声重复,喉结滚动,
“我曾经以为,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有你想要的归宿。可现在,你选的是这样一个人。”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垂下眼帘,眼睛看向旁边,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你确定不让我管?”
他心口发沉得厉害。
“我有我的难处。”
她眸色一冷。
沈辞盯着她躲闪的眉眼,满心的不甘全部堵在喉咙里。
他上前一步,不顾她的抗拒,俯身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吻了上去。
唐颂浑身一颤,瞳孔猛缩。
她用力偏头,手掌抵在他胸膛上拼命推搡,肩膀不停挣扎,想要把人推开。
可他的力道很重,牢牢将她困在墙壁与他之间,不肯松开。
她不再挣扎,任由他吻着,但两秒后恢复清醒,牙齿狠狠咬在了他的下唇,“嘶——”
血腥味漫开,他骤然松开手,后退半步。
下唇破了,渗出血珠,他垂着眼,呼吸依旧急促。
唐颂胸口剧烈起伏,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心脏狂跳不止。
她声音微微发颤,
“沈辞,你疯了。”
“还是那句话,退婚。后面的事,我帮你担着。”
他拂了拂衣领,不再多停留,转身开车离开。
她心里乱糟糟的如一团毛线。
晚上的车不算多,唐颂手搭着方向盘,车速慢悠悠往下滑,脑子根本不在开车上。
满脑子全是刚才那一幕。
沈辞突然压下来的动作,很近,很凶,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唇上的触感到现在都没散,牢牢黏在皮肤上,挥都挥不去。
她走神走得彻底,连前车减速都没看见。
直到身后刺耳的喇叭声猛地炸起来。
“嘀——!”
唐颂吓得浑身一僵,猛地踩刹车,心口狠狠一跳。
车头堪堪往前滑了一点点,差一点点就直直撞上去。
冷汗瞬间从后背冒出来。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使劲顿了顿,手心全是汗。
她深呼吸两下,可一路上,脑子里反反复复,还是绕不开。
到家推门进屋,唐颂抬手把外套随手一扯,丢在沙发上,整个人直接重重砸在床上。
床垫弹了两下,她仰面躺着,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眸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她把眼闭上,但那个男人的脸还是挥之不去。
脑子像开了弹幕一样杂乱跳动。
唐颂皱着眉眨了眨眼,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了无数次。最后蜷缩成一团。一整夜都无法入睡,直到闹铃响了。
唐颂躺在床上眸底发沉,太阳穴一阵阵抽痛,脑袋沉得像灌了铅。
医院里,江熠坐在病床边,手里捏着水果刀,低头给唐老爷子削苹果。
唐老爷子闭着眼休养,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房门被推开,医生拿着病历本走进来查房。
“唐老,今天状态很不错啊。”医生翻了翻手里的数据。
“用上那款特效药之后,各项指标一直在往回拉,恢复得超出我们预期,今早护士过来,老人家还能自己下床慢慢走两步了。”
医生转头看向江熠。
江熠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心脏骤然狠狠一缩,一股寒意顺着后背往上窜。
锋利的水果刀直接划开他的掌心。鲜红的血立刻渗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团刺目的红。
“小江!你的手!”
床上的唐老爷子闻声睁大眼。
江熠飞快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硬生生扯出一张温和的笑脸。
“没事爷爷,就不小心划到一点点小口子,不碍事。”
“流这么多血怎么叫没事,赶紧出去找护士包扎一下。”
唐老爷子皱着眉。
“好,那我先出去处理。”
江熠站起身,把没削完的苹果搁在床头柜。
掌心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渗,他用纸巾草草按住伤口,快步走出病房。
走到走廊僻静的消防通道,四下无人。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脸上那副温顺体贴的伪装,瞬间彻底垮掉。
掌心的血浸透纸巾,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他拿出手机,拨通老白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狠戾,
“是我。把唐老爷子在用的特效药,换成糖豆。”
电话那头的老白直接被惊到,语气陡然拔高,
“江熠?你疯了!那是救命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