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咔哒一声响落入她的耳中,唐颂嘴角扬了扬,假装没听见,不抬头看他。
沈辞换完鞋走进来,脱下外套随手搭在臂弯,冷冷垂眸看她,
“明天回老宅。”
唐颂猛地抬头,眉头轻轻皱起,带着一点埋怨,
“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礼物都还没准备。”
她说完直接合上电脑,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去哪?”沈辞眸色一沉,伸手拦住她。
“回唐家老宅拿点东西,之前合作方送的好茶放在那边,正好带去沈家。”唐颂抓起外套,脚步很急。
“别折腾了。”
沈辞轻轻拉住她的手腕,语气无奈又带点暖意,
“太晚了,上楼睡觉,明天要早起。”
“那也不能空手啊。”唐颂愕然扭头看他。
“听话。”沈辞目光沉沉压下,话音落,他就回他自己的房间了。
唐颂看他坚定的样子,拗不过,只能作罢。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唐颂就醒了。
比原定闹铃时间早了足足两个小时,她轻手轻脚走进化妆间,坐在梳妆台前。
粉底、眼影、口红,一点点细细描画。等全部收拾妥当,她抬眼望向镜子。
镜中的人眉眼温婉,一身月白旗袍衬得身姿玲珑。唐颂望着镜里的自己,唇角悄悄扬起来,浅浅笑了一下,心里暗自满意。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沈辞已经起身下楼了,她换下旗袍,生怕吃饭粘上油污,迈着轻快的步子下楼。
沈辞正坐在餐桌前,白皙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动作从容利落。
他垂眸,脸部线条干净利落,整个人安静坐在那,依旧好看得晃眼。
唐颂慢慢走近,这张脸几乎每天都可以看见,但目光还是会不自觉停在他身上,一时间有些怔神。
沈辞抬眼,刚好对上她的视线,手中的刀叉顿了顿,
“醒了?”
桌上又摆着一盘鲜红的草莓,唐颂瞥了一眼,弯唇开口,
“沈总,最近这么爱吃草莓?”
哪里是他爱吃,他素来不喜欢吃甜腻的东西。
沈辞抬了抬眼,话锋一转,
“吃完饭,收拾几件衣服,咱们要在老宅住几天。”
唐颂伸手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乖乖坐下吃早饭。
几分钟后,唐颂站起来,转身要走,嘴角还沾了一些食物汁水。
沈辞眼底含柔,
“这就吃饱了?”
“不怎么饿。”她冲他甜笑。
“收拾完直接来别墅门口。”他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好。”
沈辞瞥了眼桌上剩下的草莓,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唐颂意犹未尽的模样,扭头看向一旁的白姨,
“白姨,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打包一下?”
“先生,您说的是保鲜盒吧?我去给您拿。”
白姨快步走进厨房,在抽屉隔间拿出一个保鲜盒,抬手递过去。
沈辞接过保鲜盒,细心把草莓全部装进去,嘴角勾起一抹浅淡,不易察觉的笑。
没过多久,唐颂拖着行李箱信步走到门口,俩人目光交汇。
他微微一怔,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唐颂穿旗袍的模样。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旗袍,领口绣着细银线的兰草,腰身收得恰到好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沈辞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喉结动了动,
"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