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林初夏没有考上肉联厂,朱姥姥给小姑娘开小灶,煮了红糖醪糟鸡蛋。
“夏夏,快趁热吃,这醪糟还是姥姥自己做的呢。”
林初夏自然说什么都不肯吃独食,非要给朱姥姥姥爷分了些,才小喝着又甜又暖的红糖醪糟鸡蛋。
“老头子,快吃吧,你今儿也是跟沾上了孙女的光。”
朱姥爷乐呵呵地接过老伴递过来的碗,三两口剩下的红糖醪糟鸡蛋就进了肚里。
“这老家伙,牛嚼牡丹,”朱姥姥简直没眼看,“啥好东西给你都白费了。”
朱姥爷脾气好,听到老伴这么说也不生气,嘿嘿笑着。
朱姥姥说起这她这做醪糟的手艺,还是年轻时逃避战乱的时候,跟一个南方的大姐学的。
当初全国上下哪里都是战乱,那大姐也是个可怜人,儿子儿媳都被炸死了,就剩下两个孙子孙女,祖孙三人相依为命。
她也是看他们可怜,偷偷让老头子给了两个窝窝头,之后一路结伴逃路,那会儿她跟老头子刚成家,等安顿下来才发现肚子里怀上了孩子。
也是因为这样,两口子对大闺女有所亏欠,这些年才一直贴补老大。
上辈子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林初夏,只在网络上总是刷到哪个国家又打仗了,战争对于他们那批人实在太遥远了。
若是没有先辈抛头颅洒热血,以血肉之躯驱赶走侵略者,一批一批人前赴后继地坚守边疆,怎么会有他们那么安逸的日子....
朱二舅二舅妈回来才听说了肉联厂招工的事情。
“瞧瞧,这有关系就是不一样,咱啥都不知道呢,肉联厂招工考试已经结束了。”
当初小儿子为啥下乡,不就是因为没有工作,家里又没有这个门路,高中一毕业就被街道动员去了乡下。
那时哪怕有个临时工的名额,小儿子都不用大老远去黑省那冷飕飕的地方,以后啥时候能回来都不一定。
“这事都给我咽到肚子里去。”
朱姥姥敲打儿媳妇,怕老二家的管不住嘴出去瞎说。
朱二舅妈赶忙陪笑,“妈,我就是在家说说。”
朱姥姥也知道老二家的啥脾性,见敲打的差不多,也就没再说啥。
人家陆家轻轻松松就知道的事情,他们费力吧啦都打听不到。
朱二舅妈心里忍不住泛酸,这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当初要是陆家肯帮忙,说不定他们家老三也不用下乡。
心里想归想,这话她可没敢往出说,被婆婆听见了还不得训她。
她还挺怕自家婆婆的,别人家都是老爷们当家做主,他们家不一样,老太太才是家里的定海神针。
林初夏见朱二舅朱二舅妈都下工回来了,和姥姥姥爷还有二舅二舅妈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
算着时间,她回去差不多妈和弟妹也都回去了。
朱姥姥见老二家的盯着外孙女手里的菜,就知道她咋想的了,板着脸没好气道。
“别看了,那是秀儿拿钱让我帮着一起买的。”
被婆婆看穿小心思,朱二舅妈讪笑忙一头扎进厨房,中午是公婆做好饭,他们一家下工回来就能吃上现成热饭。
晚上下工了,要是还等婆婆给做好,她都没有那个脸了。
忽然间,朱二舅妈愣了一下,“妈,我咋听见我们家小杰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