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黑。
沈湘云在村口不停地来回踱步,朝着县城的方向张望……
村里的渔夫们去县城卖鱼,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可就是不见许长年的影子。
别是出了什么事吧?
沈湘云越想越不安,一阵晚风吹过,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虽然嫁给许长年,不是两情相愿的,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而且许长年其实也不错,虽说家里穷了些,至少是个好人。
沈湘云孤苦半生,也算是有家了。
现在的她,是真的害怕,怕许长年不回来,自己又变成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而村口的老槐树底下,几个吃完饭出来乘凉的汉子,正蹲在那儿扯闲篇。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目光不自觉地往沈湘云那边飘。
这会儿沈湘云站在村口,晚霞照下来,那身段裹在红裙子里。
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丰腴多姿。
尤其是嫁了人以后,脸上还带着新媳妇的那种水润劲儿,看着比没出阁的姑娘还勾人。
这一个个的哪里忍得住?
“这就是沈家那个白虎星?长得可真……真带劲!”
“你瞅那腰,那屁股,许傻子那身板能扛得住?”
“你说许傻子天黑了还没回来,该不会是……”
“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这白虎星的名头你也不是没听过,她一家子都被她克死了,许傻子那脑子本来就不灵光,这要是……”
几个人互相递了个眼神,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几个人嘀嘀咕咕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到沈湘云耳朵里。
沈湘云本来就心烦,听见这些话更是火往上冒,扭头瞪了他们一眼:“说谁呢?”
“有本事就过来,当着老娘的面说,来啊!”
那几个汉子吓了一跳,没想到沈湘云这么凶悍,当即闭上嘴。
可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还嬉皮笑脸地站起来往前凑了两步:
“湘云妹子,你说你这么等也不是个事儿啊,许傻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要不……上我家坐坐?”
“我媳妇回娘家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旁边几个人顿时来了兴趣,嘿嘿地搓着手,哄笑起来。
沈湘云脸色一沉,那小暴脾气,当场就炸了:“滚,再跟老娘这儿哔哔赖赖的,信不信我抽烂你的嘴?!”
那汉子被骂得脸一红,讪讪地退了回去。
旁边有个老汉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人家新媳妇等自家男人,你们凑什么热闹。”
几个人这才讪讪地闭了嘴,可到底不甘心,就在那儿小声嘀咕。
“等着吧,许傻子那脑子,怕是在河里淹死了。”
“淹死倒不至于,就他那傻样,指不定卖鱼让人坑了,蹲在县城哭呢。”
“就是,我听黑麻子说,他今天可是捞了不少鱼!”
“要我说啊,白虎星就是白虎星,谁娶谁倒霉,这才成亲头一天,男人就不见了,往后还不知道咋样呢。”
“你们说那许傻子还能回来不?我赌五文钱,回不来。”
“我跟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