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着面,一身黑衣。
那人从水里冒出来,一把拽住船帮,猛地往下一拉!
船身剧烈倾斜,许长年脚下一滑,整个人站不稳。
只能赶紧弯腰,抓住船上的棚子,想办法稳住身形。
可这个时候,那黑衣人趁机从从水里跳出来,猛的往前一扑。
抱住许长年,两个人一起翻进了水里。
扑通!
河水瞬间灌进许长年的口鼻。
黑衣人死死摁着他的脑袋,往水里按,想把他淹死。
这要是换了几天前,许长年一个旱鸭子,这一下就得交代了。
可今天不一样。
入了水,许长年浑身上下,一下子就有了力气。
就像是鱼入大海一般,手脚一动,整个人在水里翻转自如。
水性亲和,入水自如!
那黑衣人只觉得手上一滑,许长年就跟条泥鳅似的从他手里挣脱了。
“我尼玛****”
那蒙面人显然是没想到,这一入水,就让许长年逃脱了,嘴里叫骂一句。
而在他愣神的功夫,许长年出现在他背后,反手就是一肘,正中那黑衣人的背上。
黑衣人闷哼一声,一下子沉入水中,也猛呛了一口。
许长年顺势蹬水,从水里冒出头来,喘了一大口气。
黑衣人也不见得,很快就反应过来,还掏出一把匕首!
跟许长年在水里缠斗起来。
黑衣人手里有匕首,可许长年的动作远比他快,尤其是在水里!
那黑衣人连刺几刀,都被许长年险之又险的躲过去。
并且好几拳砸在黑衣人脸上。
黑衣人被打得连连后退,在水里都稳不住身形了,瞪着眼睛看许长年,像是见了鬼。
这点子怎么这么硬?
情报上不是说,就一个傻渔夫,也不会拳脚的么?
可怎么这么能打?
而且那拳头挥舞间,也是有些章法的,不像是什么都不懂!
在这水里,
他竟然占不到半点便宜!
黑衣人不敢再缠斗,转身就往岸边游,爬上岸钻进芦苇荡里跑了。
许长年没有贸然去追,谁知道芦苇荡里头还藏着什么人?
转身想回到船上,可手刚搭上船帮,就觉得不对劲。
船里的水,快满了。
许长年低头一看,船底有个窟窿,正在咕咚咕咚往里灌水。
许长年心里直呼妈卖批。
我**的黑麻子!
这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就剩下最后一个船了,偏偏是船底都烂了,一碰就坏的那种。
许长年只能把划船的棹竿摸过来,拿在手里,勉强当个家伙使。
这船肯定是没法坐了,许长年只能往芦苇荡那边走去。
芦苇荡边上,水浅一些。
许长年踩着淤泥站了起来。
芦苇秆子密密麻麻,火把也掉进水里,好在今晚还有点月光,勉强能看清眼前的路。
许长年拿着棹竿,小心翼翼的拨开芦苇,慢慢往岸边走。
走出去几十米后,前面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紧接着,三个黑影从芦苇丛里走出来,呈品字形把他围住了。
都蒙着面,一身黑衣。
手里都提着家伙,明晃晃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许长年攥紧了手里的棹竿,扫视前方三个人,在最前面那人的后面,看见了陈二河。
就躺在后面的一片泥地里。
嘴里应该是塞着块破布,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虽然看不清血迹,但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却已经传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