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磨刀!(2 / 2)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王承恩把黄绫卷起,案上又那来一卷。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闻人臣之罪,莫大于欺君,莫甚于朘民。”

“原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位居亲军之长,受恩最重,乃敢于诏狱定罪大有低昂,缉事拿人先问贽礼,富者输金而径释,贫者非罪而锻炼,子弟数十人冒滥军功,侵隐公帑,道路以目,朕久知之。”

“提督东厂王之心,掌厂多年,凡厂役出京,所过郡县无不括索,坐受馈遗,家赀充栋。”

“前日谕令各官捐助军需,朕自宫中节缩,而王之心托言清苦,所输不及中人,欺君孰甚。”

“杜之秩职守关隘,克扣行粮,纵役卖放商货,通同营利,罪亦不轻。”

“此三人者,朝廷之蠹,神人所共愤。”

“著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即会同南北镇抚司,今夜子时,将骆养性、王之心、杜之秩并其亲信党与尽数拿获,人犯送诏狱严讯,家产尽行籍没入官,家属收系听勘。”

“诸衙门敢有通风漏泄、受嘱藏匿纵放者,与犯人同罪。”

“钦此。”

两道圣旨下来,堂里没人敢喘半口大气。

崇祯也没有急,坐在等他们回应。

李若琏等人缓了差不多三息,才想起谢恩。

“臣等,领旨!”

“很好。”

“记住,能不能成为朕手里的刀,就看今晚这一遭。”

“若走漏了消息,朕拿你们试问。”

“是。”

李若琏众人磕头回应。

“恩,都去准备吧!”

几人出了宫门,并没有立刻散去。

李若琏使了个眼色,在王国兴的带领下,众人拐进西安门外一条僻巷。

巷子窄,两边墙高,走到尽头是座三间瓦房,门板上连块匾都没有。

这是王国兴名下的一处外宅,邻舍住了几年,也不知是锦衣卫的产业。

门一关,张养所先憋不住。

“骆指挥使...骆养性,今儿还在堂上坐着呢。他在卫里十七年,手底下的人满京都是。今夜要是办不成,明儿咱们几个就是乱党。”

高甲接着说:“还有一桩更怪。抄王之心,为何不用东厂?莫不是咱们这把新刀,用完就弃?”

王朝相靠着墙站了半晌,才开口。

“暖阁里跪着王德化,边上立着高时明、方正化几个。”

“这些都是内廷大佬,想必不只是咱们锦衣卫这边出事,内臣那边,今日也被陛下动了。”

“他们不出动,比如空出人手监视我等。”

张国兴插嘴道:“看来陛下不是一时火起。依我看,陛下这回是要动真的。”

一句话出来,屋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往下猜。

“莫不是上意要清账,补内帑?”

“还是宫里头出了变故,陛下先把刀收到手里?”

“会不会是有人往御前进了一本单子,借刀杀人?”

单子是谁递的,没人猜得出。

王国兴说:“先按兵不动,探两日风声。”

李若琏摇头:“圣旨已经下了。今夜不动,明日就是抗旨。午时三刻咱们的脑袋就在午门上挂着了。”

他把绣春刀往桌上一放,继续道:“既然想不明白,就别想了。”

一场话,没个结果。

议不出所以然,众人索性不议了,将话题移到今夜之事。

随后得出结论,他们兵分三路。

“我亲率本房心腹,围骆府。”

“高文采一路,围王之心外宅。”

“王国兴带人先占锦衣卫衙署,把印信房、驾帖房、库房看住,将骆养性留在衙里的官校隔开,不许挪动。”

“张养所、高甲各带一队上街,专断往来报信的脚力,夜里凡有骑马出城、往各府各家去的,无论人或物一概拦下。”

“王朝相、张玮、李国禄、徐晤各掌南北镇抚司,在衙里待命,按骆养性一党的名册,一个一个收人。”

“诏狱那头,先把空牢腾出来,刑具备齐,书吏点齐。”

“陛下抓骆养性与王之心,必定没有那么简单,做好准备,先把一些有关他们与朝臣往来的信件、贪污证据找齐。”

“李指挥使,杜之秩不在京。”

李国禄提了一句。

众人议了议,最后定下:“徐晤先拿他在京的家小,连账房、管事一并扣了,另发驾帖,密遣几名心腹星夜往关上去抓。”

“诸位,如此可还又问题?”李若琏问道。

“没有。”

“很好,能不能得到陛下重用,就看这一下,诸位勉力,切莫出了差错。”

“是!”

随后,众人先后离开了这座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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