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修斯启动飞行器的引擎,周围瞬间落下隔音保护罩,他余光瞥着温俞,不紧不慢地反问,“难道你想在那种地方生活?”
“当然不想。”
温俞摇头。
一回想那些兽人疯狂粘腻火热的眼神,她就胃里痉挛,甚至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恶心感——
那些兽人仿佛把她当成端上餐桌的食物,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
修斯挑眉,“那么,你是在担心我会因为这件事情受处罚?”
温俞愣了愣,她观察着修斯的表情,随即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嗯,就是这个意思。”
修斯嘴角弧度挑得更高一点,尾尖在轻轻摇晃着。
但他警惕,先去探了探温俞的精神识海,确认没有其余乱七八糟的骂骂咧咧外,眼底慢慢浮现了一抹笑意。
“放心,我做事自有分寸。”
温俞点了点头,试探问,“那莱尔现在的情况呢?蚁族那边怎么说。”
莱尔作为蚁族谈判对象来到帝星,就算侥幸不死,蚁族也很有可能拿这件事情当理由发动下一次战争,到时她就是罪无可赦的罪人。
时至今,温俞都懊悔当初的冲动。
“元帅那边会去跟他们沟通,你不用担心。”修斯并没有把话解释得太清楚,有婚契和信息素在,小人类其实暂时不会有危险。
但他亲自来接,实则也有私心。
他并不喜欢那些穷凶极恶的雄兽看温俞的眼神,让他莫名的有些不爽。
更别提当他探进温俞的精神识海,感知到她的恐惧时,他心头,又是怎样的怜惜。
怜惜?
这抹情愫究竟是怎么冒出来的。
修斯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不再说话,双手稳稳落在方向盘上,加速前行。
识海里却蓦地响起了温俞疑惑的声音——
“又生气了?这些雄兽的情绪也太不稳定了吧……”
“发情期是什么大姨夫吗?”
修斯,“……”
……
到达元帅府,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温俞一眼就看到正在门口纠缠的两道身影。
一道奋力向前冲撞,要破门而出的人是维塔。
而另一道,是维萨斯。
“哥哥!你为什么要拦我?!”
维塔看着面前专门针对自己的保护罩,气得快要发疯。
他们是双生兄弟,血缘同源同根。
也许维萨斯的保护罩对于其他人没什么效果,但唯独对他来说就像可移动监狱。
维塔耳朵尖上的黑色呆毛只剩一缕,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地轻颤着,他看向维萨斯的眼神近乎哀求,“哥哥,我要去找大哥!星际监狱,根本不是小人类能承受的!”
维萨斯摇头,“维塔,这件事的确是小人类做错了。如今,大哥正在为蚁族的事而烦恼,你这个时候去找他,到底是想救人,还是……害人?!”
维塔胡子不停抖动着,“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在元帅府里等着大哥消气吗?一想到小人类在监狱里面忍受折磨……哥哥,我的心就好痛,我宁愿被关起来的人是我!”
温俞听到这话,心里一暖,紧绷的情绪也瞬时松懈下来。
她将头弹出飞行器窗外,不顾凛冽呼啸的狂风,用力挥手,大喊道:“维塔!”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