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拿条毯子给他。”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听着是关心,语气却没什么温度。
薛臻接过毯子,立刻把自己裹紧,没忍住悄悄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薛鹤舟。
他侧倚在沙发上,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松松敞着,露出一点锁骨。
五官生得极其漂亮,眉眼柔和,眼窝略深,目光扫过来时,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或者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本文中心机最深,手段最狠的男主。
薛家的顶级继承者,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包容心也比旁人多了几分。
察觉到薛臻的目光,薛鹤舟并不在意,也没放在心上,甚至连一丝眼神都没有施舍。
只是他实在不喜被打扰,淡声开口:“看什么?”
声音不大,却自带压迫感。
饶是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薛臻也瞬间老实,连连摆手:“没什么没什么,谢谢大哥愿意载我一程。”
这话一出,车厢内静默一瞬。
赵叔后背一僵,薛鹤舟也抬了抬眼睫。
薛臻愣住,后知后觉发现气氛不对。
夭寿了。
早知道不喊了,不会赶她下车吧?
薛老爷子最注重亲缘,薛家也早有规矩,不管外面的人怎么闹,都不能越过薛鹤舟的位置。
这么多年,薛臻还是第一个喊他大哥的人。
赵叔适时开口,委婉提醒:“臻少爷,我们先生是薛家独子。”
潜台词:认清你的位置。
薛臻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装傻充愣,“好吧,大兄弟。”
“……”
薛鹤舟侧眸,目光落在薛臻身上。
少年体型不小,缩在车位上像一只硕大的熊,脸颊肉肉的,没了眼镜的遮掩,五官清晰暴露在眼前。
不算丑的长相,略带几分憨态,却和薛家人毫无相似之处。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薛臻终于看到薛鹤舟的反应,继续刷存在感,瞬间就把司机的话抛之脑后:“大哥,我要去砚山府,可以顺路送我去吗?”
说完,她可怜兮兮地望着薛鹤舟。
再次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薛鹤舟的眼里终于有了波澜。
砚山府,周家的别墅园。
“赵叔。”静默一会,他温声开口,缓缓收回视线:“送他去。”
“……是。”
薛臻没想到薛鹤舟真答应了,眼睛一亮。
她扭捏着,再次试探性开口:“大哥……”
薛鹤舟眉心微蹙,屈指在腿上敲了敲,这是他不悦的前兆。
“还有什么事?”他问。
薛臻顺坡下驴,微微靠近了点,“我没钱了,大哥可以给我一点吗?”
此话一出,车厢里再次一静。
薛臻瘪嘴,眼泪说来就来:“我要的不多,够吃饭就行,我妈不见了,我身上没有钱,饿到只能去食堂打工捡别人的剩饭吃。”
没人说话,车内只剩下她的哭嚎声。
薛鹤舟眉心微蹙:“别哭了。”
刚一出声,薛臻立马止住哭声,眼巴巴地望着他。
“要多少?”薛鹤舟问。
薛臻也不敢要太多,举起一根手指,刚想张口要一千,就对上男人毫无温度的双眸,吓得她立马改口。
“……999.9吧。”
再少就不礼貌了。
话落的瞬间。
‘扑哧’一声,驾驶座传来赵叔难忍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