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头军一边喊,一边连滚带爬往营地里跑,根本不给李渡解释的机会。
听到尖叫,李渡暗骂一声,赶忙撕下一截布条,勒住肩膀止血。
以下犯上,擅自私斗,闹出人命,不论什么理由,他肯定会被军法处置。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赶在军法处抓人之前,把铁证交给那位女扮男装的萧青!
李渡二话不说抄起长弓,朝着中军大帐方向狂奔而去。
很快,中军旗帜便出现在眼前,李渡脸色一喜,急忙加快速度。
没等他靠近,就被一位如铁塔般魁梧的独眼壮汉拦住。
亲卫统领萧忠只是随便往李渡面前一站,凶悍气势便如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萧忠实力可不是孙猛能比的,他动动手指头,就能将现在的李渡摁死。
李渡连忙停下,大声禀报:“萧统领,放兽笼的内鬼查到了,物证在此!”
萧忠看了看李渡拿出来的那块玉佩,脸色微微一变,一言不发转身进入营帐。
很快他便走了出来,朝李渡勾了勾手。
“进去吧,将军要见你。”
李渡二话不说便跟着萧忠走入营帐,刚一进去,他便愣住了。
帐内除了左枢军都统萧青外,还坐着五个人。
两位满脸横肉、黑如锅底的亲卫,一位随军老医师,以及两位幕僚文士。
其中一位文士还穿着道袍,显然是道门中人。
见到这阵仗,李渡心里咯噔一声,暗暗叫糟。
这些人他都见过,全是萧青的内帐家臣,也就是亲信中的亲信。
在边关混了这么久,李渡很清楚,萧青召集亲信开会,肯定有要事。
正思索间,还未等李渡开口,两个黑脸亲卫便瞬间暴起,如同两头下山猛虎,一左一右将他按在地上。
李渡完全反应不过来,肩膀上的伤口瞬间崩裂,疼得他冷汗直冒。
“你有何要事禀报,速速说来!”萧青板着一张脸,厉声喝道。
她这副满脸络腮胡的模样,和李渡之前见到的绝世容颜毫不相干,此刻眼中更是多了几分杀气。
李渡咬着牙,拼命将怀里的布包拿出来。
“禀报将军,先锋营后勤司阶孙猛就是放笼的内鬼!”
“他绝对是受了外人指使,这是从他身上找到的证物!”
此话一出,帐内众人神色各异。
随军老医师吴青苗走上前,接过布包,拿起玉佩看了看,又闻了闻油纸,眉头紧锁。
老医师吴青苗摇了摇头,叹气道:
“唉,这玉佩上的纹路,是京城那边特有的牵机引。看来,对方多半是冲着小姐背后的妖印......”
话还没说完,一声突兀的咳嗽声响起,是萧忠。
老医师吴青苗浑身一颤,似乎意识到什么,赶紧闭上嘴。
被死死摁在地上的李渡,恨不得将自己两只耳朵堵上。
什么小姐,什么妖印,这些机密能不能别乱说啊!
知道越多死得越快,李渡怕的就是被这帮人趁机灭口,连忙表忠心:
“属下对天发誓,刚刚什么都没听到,请将军明鉴!”
萧青见李渡如此义正词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正欲开口。
就在这时,那位身穿道袍的随军幕僚沈玉坤突然发话。
“将军,李渡查出昨日袭营主使,确实有功。”
“但贫道适才收到风声,李渡不止查出主使,还将孙猛杀害,抛尸于野。”
“这事还没调查清楚,李渡就对上级痛下杀手,实在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