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我叫周衍。咱们在外面坐吧。”
周衍带上房门,请孟夏在小厅的沙发上坐下,自己拖了张凳子过来。
孟夏将册子放在膝上。翻开一页,云海间便露出几座山头,还有一座长桥从山腰绕过。
“你喜欢这样的,还是山下有竹林、流水的院子?”
“这个就行。不过仙鹤不用,云里再多些剑光,最好从四面八方来。”
孟夏的手停在页边。
人家花钱登仙山,他花钱上去挨剑?
“自己飞上去?”她确认道。
周衍点点头,将想练的法术说了一遍。乘云腾空已经不难,他现在出剑,却习惯先定住身形。今晚在纸扎铺里,还算方便,若对手也能在空中遁行,总不能叫人等着自己。
孟夏听明白了,“所以,你想看看,能不能一边驭云,一边出剑。”
“是这个意思。”
“那先在外头演给我看。你已经用过的法,我能把施法时的感觉重新做出来。你没有学过的,我也能给你做得威风八面,可醒了,还是不会。”
周衍笑了,“经文我自己有。能让我多体会几回,就很好了。”
“改梦境四十,加上原先的五十八,一共九十八。”
孟夏想了想,又道:“我正在做一场侠客梦,用剑的感觉还欠些火候。你若愿意在梦里演三剑,让我记住出剑的感觉,我多送你半小时。”
“行。演剑可以,行气的经文不讲。”
“我做梦,又不是替你收徒。”
两人都笑了。约好明天下午到店,周衍便将九十八转了过去。
孟夏收下钱,又看看册子上的仙山。来之前准备的那一番景致,竟一句都没用上。客人只要飞上去挨剑,她还得重新想想,哪里适合给他挨。
她抱着册子下楼,经过正在收摊的糕点铺,闻到一阵甜香,才想起还没吃晚饭。
一边找外卖,她一边给常来店里的朋友发去消息。
“明天多一位道友,练驭云时出剑。他答应演剑给我做梦用,我送了他半小时。”
对面很快回道:“正好,我那套踏云步也想再试试。你得把花盆挪远一点。”
“上回碰倒的花架,你还没修。”
“明天一块儿修。要不我住院里,早晚替你浇水,也省得来回跑了。”
孟夏看得一笑。
“你就是想天天练功吧?”
“你也能天天做你的侠客梦。”
她想了想,回了四个字。
“房租另算。”
……
第二天一早,周衍便去药坊取了药,顺口问起赤玉髓。
陶掌柜替他捆好纸包,“那是炼器、养火用的,我这里不备。你去仙品铺问,也可以找做法器的匠人,有人手里会留些。”
周衍记下来,提着药回了住处。
他依经文将润脉草含在舌下,清苦的滋味浸满口腔。功法运转,丝丝药力从舌底化开,没有散入腹中,而是随真气游过一道道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