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真盯着那扇帘子看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不过是拒绝了他一次,他便不高兴了。
可他有没有想过,她曾经多少次这样迁就过他?
成婚三年,她不是没有讨好过他。
新婚之初,她曾在他公务繁忙时亲自送茶过去,那杯茶放冷了他也没喝;
忽然落雨时她带人送伞过去,他却只是冷淡说不必麻烦,让下人跑一趟就行了;
他心情不好,她便收敛自己的脾气,温言软语地哄着,可他始终沉默。
甚至有那么几次,她明知道自己这样做有多难为情,还是红着脸主动贴上他的身体,想着夫妻之间,总要慢慢培养感情。
可她终究没有等来他的热情。
谢聿安记得许茵喜欢喝什么茶,爱吃什么点心。
宫里得来的赏赐,他也总会挑最好的送一份给许茵。
她曾亲眼见过,他在庭院里给许茵舞剑。
那日阳光很好,许茵站在廊下笑着看他,谢聿安难得有那样放松的时候。
她身为他的妻子,却从未见过他为了自己舞剑。
爱屋及乌,甚至连许茵那个不怎么讨喜的弟弟,他也格外宽容。
那孩子顽劣,闯了几次祸,旁人都觉得头疼,偏偏到了谢聿安这里,却总能轻轻放过。
在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之前,她得知,他竟将自己名下的一间药铺给了许茵。
那间铺子位置极好,又是十几年的老铺,是他手里赚钱的买卖。
他给出去的时候,甚至没有同她说过一声。
林郁真垂下眼,手中的书已经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一个人的心偏向哪里,旁人其实看得比他自己还清楚。
如今谢聿安不过是对她态度温和了一些,难道就能将过去三年的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抹去吗?
林郁真闭了闭眼。
不能。
她已经累了。
这一次,她不想再追着他的背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