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用的……
裴樾听到这四个字,松了口。
一颗苦涩的药,被塞进嘴里。
裴樾将其囫囵吞咽下去。
喉结滚动,汗一直往下滴。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樾才感觉灼烧感没有那么重了。
他掀起眼眸看向宋糯,只能看到她瓷白的侧脸。
和所有雌性一样的温柔、脆弱。
但她身上有一股其他雌性没有的……神性。
脑海里浮现这个词的时候,裴樾自己都有些恍惚了。
下一刻,疼痛感充斥着大脑,让他昏沉的意识瞬间惊醒。
一睁开眼,就见他身上被插了很多根针。
“别动。”宋糯把裴樾重新摁回去,语气不容置疑,“躺着别动。”
裴樾很听话地躺着没有动。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宋糯身上。
看着她神情专注地为他扎针。
看她时不时用手背测量他额头的温度。
呼吸间,都是一股很好闻的淡淡药香。
这味道有些苦,很让兽人沉迷。
裴樾悄悄多嗅了嗅。
他的手指悄悄捏住宋糯的衣角,酒红色的眼眸中倒映出她的身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发情期的影响,让他此刻很想让宋糯靠得近一些,再近一些。
宋糯问:“疼吗?”
不疼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别的药师问他这句话,裴樾只会轻描淡写地说一句,还好。
可对上宋糯的眼眸,裴樾只想说出心里最真实的感受,
“好疼。宋小姐,真的好疼啊。”
宋糯将一片灵果干递送到裴樾唇边,用哄孩子的语气说:
“吃一颗蜜饯就好了。”
骗子。
吃蜜饯怎么可能就不会疼了?
他又不是小孩子。
早已经过了相信这些话的年纪。
裴樾张开了嘴,吃掉了这片香甜诱人的灵果干。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裴樾真觉得身上没有那么疼了。
“是不是好多了?”宋糯笑着轻轻拍了拍裴樾的手,“放过我的衣服吧。”
裴樾垂眸。
发现他捏着的那一角衣服,被他无声弄破了一个洞。
一向游刃有余的裴樾,难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窘迫。
他慌乱间松开手,垂着眸没说话。
宋糯已经开始收针了。
当针一根根被拔出来时,疼痛也消失了。
可是那股能让血液沸腾的灼热感,又一次包围住了他。
裴樾清醒的意识,再度陷入昏沉迷离中。
他遵循着本能,搂住了宋糯的腰,去汲取冰凉。
滚烫的额头抵在她的脖颈上,烫到都能煎鸡蛋了。
宋糯看着裴樾这越发严重的情况,眉头微蹙。
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为了抑制发情期,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的,宋糯还是第一次见。
宋糯将手心贴在他的额头上,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
“好热。”裴樾无意识地蹭了蹭宋糯的脖颈,将她抱得更加紧了。
就像是溺水的兽人,找到了唯一的浮木。
沙漠中缺水的兽人,发现了整片的绿洲。
寒冬快要冻死的兽人,找到了一间暖屋。
舍不得松手。
也绝不可能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