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就是个报废老古董。”
林源把怀表翻来覆去检查了几遍,甚至用指甲去抠表盘和后盖的接缝,严丝合缝,没有任何暗藏夹层的痕迹。
可他心里清楚,能让赵家不惜动用雇佣兵,连黑狐那种A级神偷都闻风而动的东西,绝不可能只是表面这么简单。
“你自己收好,这玩意儿现在比你这条命都值钱。”
林源把怀表塞回苏青青手里,转身就准备往玄关那间小破佣人房走。
“林源,你等一下。”
苏青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犹豫。
林源停下脚步,回过头,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嘴角那抹熟悉的坏笑又挂了上来。
“怎么了苏总,这才分开几秒钟就舍不得我了?”
“还是说,大半夜的,想找我聊点体己话?”
苏青青脸上一热,狠狠瞪了林源一眼,话到了嘴边,却没像往常一样直接骂出口。
她咬着嘴唇,视线落在客厅那扇崭新的落地窗上,声音低了下去。
“昨晚……昨晚的窗户,是不是也来了人?”
“是你把他们打跑的,对不对?”
苏青青不傻,今晚疯狗带人持枪闯进办公室,昨晚家里就莫名其妙破了扇防爆玻璃窗,两件事一联系,答案呼之欲出。
肯定是这个浑蛋昨晚就跟人动了手,怕自己担心,才扯了个大雁撞玻璃的烂借口。
结果自己不仅没领情,还把他当贼一样防着,甚至扣了他奖金。
这个念头钻出来,苏青青才惊觉自己完全错怪了他,一股热意从胸口烧到脸颊,再看林源那张嬉皮笑脸的模样,竟也不那么讨厌了。
林源挑了挑眉,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耸了耸肩。
“苏总现在才想明白,这反射弧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可以多发我十万块奖金,再批准个带薪休假,公司不是有团建福利?”
“你……”
苏青青刚要发作,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用力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那间佣人房……你别睡了。”
“今晚的事,谢谢你。”
“我担心他们还会再来,你……你住得近一点,我能安心一些。”
说完这几句话,苏青青感觉耳根都烧起来了,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地面。
这几乎是她这二十八年来,第一次对一个男人示弱。
林源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到苏青青面前,那双眼睛毫不避讳地在她和主卧那扇紧闭的房门之间来回扫视。
“哦?让我住近一点?”
林源故意拉长了语调,表情夸张,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奇闻。
“苏总,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让我今晚跟你睡一张床?”
苏青青霍然抬头,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刚刚酝酿起来的那点感激和愧疚,瞬间被这个男人一句话给炸得烟消云散。
林源却像是没看见她快要喷火的眼神,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摆出我全懂了的架势。
“我明白,我明白。”
“毕竟在酒店,我的实力你也是亲身体验过的,食髓知味,人之常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