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跪下!”
曹良一声暴喝,双拳灵力环绕,决意不再留手。
抬手便要全力轰杀过来,俨然是动了真怒。
“住手!”
余桉一声冷厉断喝,身形一闪,横插至二人之间,“曹良!你疯了?还想当众要他命不成?”
“余桉,这事跟你没关系,让开!”
曹良双目赤红,掌间灵力丝毫未收。
余桉闻言摇了摇头,把旱烟杆横在胸前,“曹良,你适可而止吧,真当宗规是摆设不成?”
“宗规?”
曹良嘴角一扯,“你一个看药渣坑的,跟我谈宗规?忘了自己当年是怎么来药渣坑的了吗?”
余桉听到曹良这话,眸子不由一沉。
他是药渣坑执事,但亦算外门弟子。
于理,曹良该尊称他一声师兄。
当初年轻气盛,在外门得罪了人。
这才被委派至此,看守这破地方。
长期接触药渣,身体每况愈下。
五年来,修为未能得到寸进。
这辈子,是没希望进内门了。
“曹师兄。”
萧澈突然跨前一步,与余桉并肩而立,昂首看向曹良道,“你说我舞弊欺宗,说我找人代工……证据呢?”
他深知,曹良是刻意刁难自己。
一味忍让,对方只会得寸进尺。
“证据?”
曹良瞥向萧澈,冷笑道,“你一个八年无法引气的废物,如今刚进阶练气一层,一日之内清完整座药渣坑,这本身就是证据!”
“好一个‘本身就是证据’。”
萧澈接得极快,“依你这个逻辑,我要今日清理不完,你是不是又要说‘一个连药渣坑都清不完的废物,活该滚出青阳宗’?”
曹良脸色一僵,一下被噎住了。
“你方才说九名练气低阶弟子轮换,都未必按时完工。”
萧澈继续道,“可你没有亲眼看见我清理的过程,也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说替我代工,你就凭你觉得不可能,就要定我一个舞弊欺宗之罪?”
曹良嘴唇动了动,刚想张口。
“再者……你方才说‘今日只出三成力,废你一身蛮力’,是当着一众杂役兄弟的面说的。结果这掌对过之后,你却说我刻意藏拙……”
萧澈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究竟是你看轻了我,认定我不行,还是我真的藏了拙,你自己心里清楚!”
周围人群里,渐渐响起一阵低低议论声。
“你!巧舌如簧!”
曹良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一时间,却又找不到什么驳斥的话。
“曹师弟。”
余桉忽而笑了,“你要是真有实证,拿出来,我亲自押他去执法堂。可你要是没证据,就凭一张嘴又打又骂……那今日,就别怪我不给面子。”
他本以为自己这些年,已看透世态炎凉。
可眼前,这个背脊挺直、不卑不亢的少年。
又将他那颗埋藏起来的正义之心,点燃了。
“余桉,你今天是非要保他?”
曹良闻言,扭头冲余桉怒目而视。
“咳咳……我只是,恪守宗规。”
余桉笑了笑,烟杆重新叼回嘴里。
“好,很好。”
曹良深吸一口气,指了萧澈一下,又收了回去,“萧澈,你记住!这次,我且放过你,咱们来日方长。”
说罢猛地转身,大步朝山道走去。
“站住!”
余桉见曹良要走,突然将之叫住。
“妈的!你还想如何?”
曹良怒气本就未消,见余桉不肯作罢,瞬间炸了,转身抬手怒指余桉暴喝道,“难不成,你还要我给一个杂役弟子道歉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