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眸光一闪,沉默片刻后淡淡道,“今夜之事,有执法堂的人在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怀疑到你头上。陈默要的是追回灵石,不会无故替周平报私仇。倒是周平……你今后还得多加防范。今夜给这小子的教训,还是轻了些。”
萧澈深知其中之理,默默点头。
陈默默许了周平杀曹良,也想凭此利用宗门帮自己查。
想来是有所操作,摘干净了周平。
但执法堂今夜,已证明了他的清白。
陈默知他清白,肯定不会盯着他不放。
真正麻烦的,是周平。
如今,周平可不管劫道之人是不是他。
即便不是,也想把他弄死。
“不说这个了。”
王胖子话锋一转,偏过头来打量了萧澈一眼问道,“过去这一月,你在灶间学得如何?灵膳炮制,可已得心应手?”
“这个……”
萧澈面色微微一沉,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怎么?没学会?”
王胖子眉头拧了下,随即又松开了,“灵膳炮制的确不好学,一个月时间太短了。距离鼎灶遴选还有不到一月,你抓紧时间努力便是。”
“王执事……”
萧澈犹豫片刻,还是向王胖子坦白道,“灶间的唐执事,并没有教弟子灵膳炮制之法。每日只是让弟子做清洗、切菜、淘米的杂活……”
“嗯?”
王胖子脸色沉了下来,眯着眼打量起萧澈,似有些怀疑,“你小子,是不是自己没好好学,反倒怪起老唐来了?”
“我岂敢……”
萧澈连忙拱手躬身,如实道,“唐执事不愿教,弟子只能偷学。每每干活得空,便去灶台旁观摩。可唐执事见不得弟子闲,总会派各种活计将弟子支开……”
“混账!”
王胖子怒了,“唐三勺这家伙,竟敢阳奉阴违!嘴上答应得漂亮,背地里给我整幺蛾子!”
萧澈见王胖子动怒,垂下眼不敢再多说。
“哎……也怪我。”
王胖子忽而叹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太信唐三勺那家伙了,这一月也没多去灶间看看。可你小子,怎么不早跟我说?”
“我……不敢叨扰王执事。”
萧澈被问得一时语塞,声音低了下去。
在青阳宗这些天,他已承了王胖子太多情。
若非今夜万不得已,也不想再麻烦对方。
灶间之事,本想着靠自己解决。
结果……一拖再拖。
“行了。”
王胖子也没有要责怪的意思,“明日你照常去灶间干活,到时我过去看看,究竟怎么个事。要真如你所说,非找唐三勺要个说法不可。”
“多谢王执事!”
萧澈再次朝王胖子拱手,郑重一礼。
“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王胖子挥了挥手,转身负手离开了。
萧澈注视着那道背影,直至消失在夜色尽头。
低头看了眼手中储物袋,沉默了片刻。
将之藏进衣襟内里,这才转身往回走。
此时孙猴、石大力,皆不在院中。
他推开排房的门,却见两人都还坐在床上。
“萧澈,你回来了!”
石大力见萧澈进门,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几步迎上前,“今晚好险啊,幸好有王执事及时现身。”
“的确多亏了王执事。”
萧澈应了一声,目光却越过石大力,落到了孙猴身上,“孙猴……今夜这事,谢谢!但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帮我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