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原来妈妈也曾经在这片街区生活过。
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她回到了母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以另一种方式和她团聚。
"晚秋，这些画是若梅画的吧？"陆芳华站在墙边，看着那几幅水彩。
"嗯。"
"若梅画得真好。"陆芳华叹了口气，"她当年想考美院的，可惜家里没钱供她读书。"
"我知道。"白晚秋说，"外婆跟我说过。"
"如果若梅能上美院，也许她的人生会完全不同。"若兰轻声说。
白晚秋没有接话。
如果。
这个词太沉重了。
如果母亲没有遇到沈振远，如果她能上美院，如果她没有死——
太多的如果，每一个都指向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
但人生没有如果。
"好了，不说这些了。"白晚秋转过身，拍了拍手，"陆芳华姨，若兰姨妈，今天搬家，我请你们吃饭。"
"吃什么？"
"楼下那条街不是有好吃的吗？我们去尝尝。"
四个人下了楼，走到老街上。
傍晚的老街很热闹，路边的小摊上摆着各种吃食。
烤串的烟气在空气中弥漫，混着炒菜的香味。
白晚秋买了四碗馄饨，找了一张露天的桌子坐下。
"没想到这条街的馄饨还在。"若兰惊讶地说，"二十多年了，还是一样的味道。"
"真的假的？"白晚秋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若梅最喜欢吃这家的馄饨。"若兰说着，眼眶又红了，"每次来都要吃两碗。"
"那我也吃两碗。"白晚秋笑了笑。
池砚舟在旁边默默吃着，偶尔抬头看白晚秋一眼。
她笑起来的样子，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种勉强的、疲惫的笑，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放松的笑。
吃完饭，陆芳华和若兰先走了。
白晚秋和池砚舟在老街上慢慢走着。
路灯昏黄，照在青石板路上，很有老城的味道。
"池砚舟，你之前说的那个公益项目，进展怎么样了？"
"场地已经找好了，就在城南那边。"池砚舟说，"装修方案也差不多定了，就等你的设计图了。"
"我明天就给你。"白晚秋说，"我这几天一直在改方案，想在里面加一个画室。"
"画室？"
"嗯。"白晚秋说，"我想让那些住在庇护所里的女性有一个可以表达自己的空间。画画、写字、做手工，什么都行。我妈妈当年没有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想让其他女性也留下同样的遗憾。"
池砚舟点了点头。
"这是个很好的想法。"
"还有一个事。"白晚秋说，"我想以我妈妈的名字来命名这个庇护所。"
"白若梅庇护所？"
"嗯。"白晚秋说，"你觉得怎么样？"
"很合适。"池砚舟说，"若梅。如梅花一样，在严寒中绽放。"
白晚秋笑了。
"我妈妈一定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