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我要见张美香。”
池砚舟看着她。
“王检说让她那边先传唤。”
“我不等了。”白晚秋放下碗，“我了解张美香，她一旦听到任何消息就会跑，她不是一个会硬扛的人。”
池砚舟想了想。“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现在。”
“晚秋，都八点了。”
“张美香每天八点半准时追剧，她肯定在家。”白晚秋站起来，“而且她不知道我已经拿到了录音，我去她措手不及，比王检传唤管用。”
池砚舟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我开车。”
白晚秋这回没拒绝。
——
车子开到张美香住的小区楼下，白晚秋没急着下车。
她盯着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窗帘后面隐约有人影晃动。
“顾清野那边怎么说？”
池砚舟看了一眼手机。“张美香今天下午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沈家律师打的，一个是她老公打的。”
白晚秋皱眉。“沈家律师？”
“嗯，通话时长三分钟。”
白晚秋往椅背上靠了一下。
沈振远被限制出境之后，沈家律师团队显然已经开始四处联系相关的人，封口或者灭火。
“张美香接完这个电话之后有没有异常？”
池砚舟翻了一下顾清野发来的消息。“没出门，但她晚上六点给一个搬家公司打了电话。”
白晚秋拧紧了眉。
搬家公司。
果然。
“走，上去。”
两个人下了车。池砚舟走在她前面，上了楼梯。
三楼走廊尽头，白晚秋站在张美香家门口，伸手按了门铃。
里面电视声音很响，播的是热播剧。
过了十几秒，脚步声靠近，门打开了。
张美香穿着睡衣，头发用卡子别着，手里拿着半个苹果。看到白晚秋，她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又很快挤出一个笑。
“哎呀，晚秋，你怎么来了？”
她的视线移到白晚秋身后的池砚舟身上，笑容僵了一瞬。
“这位是……”
“我老公，池砚舟。”白晚秋平静地丢出这句话，没等张美香反应，直接跨进了门。
客厅里堆了三四个纸箱子，有的已经封好了口。
白晚秋扫了一圈。“舅妈，搬家呢？”
张美香把苹果放到茶几上，擦了擦手。“哦，就是收拾收拾，你舅舅说换个大点的房子。”
白晚秋在沙发上坐下。
池砚舟没坐，站在门口旁边，把门带上了。
张美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白晚秋一眼，搓着手在对面坐下来。
“晚秋，你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
白晚秋拿出手机。
“舅妈，你认识沈振远吗？”
张美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沈……谁？”
“沈振远。”白晚秋盯着她，“沈嘉礼的爸爸。”
张美香的手指搅在一起。“我哪认识什么沈振远，我就认识沈嘉礼那个小子……”
白晚秋按下了播放键。
沈振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白晚秋是不是一直没起疑？”
紧跟着是张美香的声音：“那丫头好骗得很，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