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他未动那辆运尸的木车,任其立在死人坑边缘的显眼处,自己则是继续潜伏坑中,时刻观察。
天色渐沉。
微风拂过散落的白骨与腐烂的尸骸,陈钧一直蹲守在死人坑边缘默默观察,任凭时间流逝。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时间很快过去,天色也逐渐阴暗了下来,似乎临近黄昏。
就当陈钧觉得今日可能不会有人来时,远处洛阳城的方向陡然出现两股细小的烟尘,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便隐隐看到似是两个身形壮硕,背弓佩刀的羯胡骑兵。
两名骑兵很明显是前来寻找前来抛尸却迟迟未归的羯兵,陈钧心念电转二话不说回到死人坑中,在一名已死羯兵的伤口上抓了几把然后往脸上一抹,随即匍匐爬出坑,然后面朝下趴伏至木车之旁,收敛呼吸,伪装成一个已死的羯兵。
片刻后。
天色越发的阴暗,马蹄声也越来越近。
两名胡骑在小道上奔驰,随着接近,他们也远远看到木车还有木车旁倒地的身影,开始叽里呱啦地高声叫喊,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然而乱葬岗上只有乌鸦扑棱棱飞起,无人回应。
“吁——”
又是少顷后,马蹄声急急而来,两名胡骑奔上乱葬岗,在抵达木车周围时极速放缓,围绕着陈钧所伪装的尸体急声呼喝。
眼见毫无回应,两人几乎同时勒马翻身落地,动作干脆利落,一看便是身经百战之辈。
“岂有此理,这是什么人干的!”
其中一名面带刀疤的胡骑咒骂着按刀上前,俯身伸手便要去翻动陈钧的身体查看伤势,而就在那只大手刚刚伸出的一瞬,趴伏于地的陈钧却猛然睁眼!
铮!
昏暗天光之下,他骤然暴起,手中环首刀的刀光爆闪,如同一道厉电撕裂了阴暗!
羯胡骑兵瞳孔惊恐骤缩,但却根本来不及反应,刹那间便被厉电似的刀光切开喉咙,鲜血如雨般喷溅而出。
第一个胡骑身体彻底僵住,整个人还未倒下,陈钧的刀势已然借着惯性一转,凶猛斩向了第二人!
第二个羯胡骑兵反应其实颇快,陈钧暴起之时他便惊怒而退,同时拔出腰间的环首刀欲要抵挡,然而他的反应和刀法相比陈钧却依旧太慢太粗糙,还不等他出刀那快得不可思议的狠厉刀锋已呼啸而过,精准地抹过了自己的咽喉!
噗嗤。
鲜血飞溅,热烫的液体洒在陈钧面颊上,两个羯胡骑兵面色惊骇欲绝,口中嗬嗬,几乎同时向后仰倒,发出沉闷的倒地响声。
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呼吸。
两名全副武装,明显比普通羯兵更为精锐的胡骑当场授首。
而随着这两人的死亡,两道更为浓烈的生命精气先后涌入陈钧体内。
此时有阴暗天色掩护,陈钧二话不说,当即就在原地打起了虎形十八式,配合伏虎吐纳法淬炼筋骨。
比起先前那两个普通士兵,这两名胡骑提供的精气明显更精纯浑厚几分,他以内外功法配合这股精气便迅速渗入五脏六腑,滋养四肢百骸。
陈钧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自身筋骨似被一下下灼烧锻打,变得更为强健,淬炼效果好得惊人!
一连练了七八遍后,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夜幕笼罩四野。
最后一遍虎形十八式打完,陈钧陡然低喝一声,弓腰、踏步、隔空一拳。
啪!
黑暗笼罩的乱葬岗上,空气当中陡然响起一声明显的气爆声。
陈钧停下手来,双眸熠熠生辉,喜悦欣然:
“好好好,拳击破空,我这是直接步入外形之境了!”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杀生斩业天赋夺取的精气效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