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更为谨慎,悄然摸上前去,远远仔细观察,随即就发现三更半夜本应紧闭的北城门竟然开着侧门,并且有大量人影在火把的光照下进进出出。
藏身黑暗中的陈钧眯眼仔细分辨,只见数百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汉人苦役正在城外不远处挖土,然后背着一大箩筐的土一个接一个地返回从北门侧门鱼贯而入,将泥土送进城去。
同时,城楼左侧隐隐可以看到一段城墙呈坍塌之状,从此方位还有砖石敲击和监工的喝骂抽打声远远传来。
“这是在抢修城墙......”
陈钧的目光在那些苦役和城门间快速扫动,发现城门口除了进出的汉人苦役之外,还有三个羯胡监工手提长鞭来回巡视,不时催促鞭打着行动稍慢的汉人苦役。
而在不远处城门旁,还有一燃烧的火堆,火堆旁有六个羯胡士兵围坐在一处,当中用粗铁钎架着半片羊在烤,油脂滴落在火中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随风飘散,使得不远处经过的汉人苦役们无不是喉咙吞咽,眼神渴望。
此刻,这六个羯兵人手一只酒囊或陶碗,划拳喝酒吵嚷不休,时而爆出大笑,一副纵情肆意的模样。
喝到兴头上,他们还解开皮甲前襟,袒露着毛茸茸的胸膛,同时用匕首削着烤肉往嘴里送,每一个人都吃得满嘴油光。
“天助我也!”
这六个羯兵明显喝得已经半醉,陈钧盯着他们看了几息后,脸上顿时浮现森然的笑意。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低毡帽,自黑暗中径直起身走向对方。
夜色深沉,火光摇曳。
陈钧脚步不快不慢,没多久身影就失去了黑暗的掩护显露出来。
而随着接近,火堆旁的六个羯兵虽然都喝得半醉,但是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似乎是几人头领的羯兵则发现了不远处一身羯兵打扮走来的陈钧,当即醉眼惺忪地抬起头,含混的喝问道:
“你是哪个队的,怎么跑到老子这里来了?”
陈钧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没有说话,脚步加快,快速接近。
嗯?
身为什长的羯兵隐隐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但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导致他反应迟钝,依旧是大着舌头骂道:
“混账,老子在问你话,你聋——”
话音未落。
接近火堆已经不到三丈的陈钧狞笑一声,右腿猛踏,身形如饿虎下山般骤然扑出,冷厉刀光铮然出鞘!
瞬息之间,他身影横跨近三丈距离,刀光狂掠而来,眨眼便从那名问话的什长喉间闪过!
噗嗤。
刀锋斩断血肉骨骼,羯兵什长那颗硕大的头颅一下飞扬而起,断颈处鲜血如泉汹涌,洒了对面羯胡满脸。
那羯胡士兵被鲜血喷了一脸,顿时汗毛倒竖,正要惊骇欲绝的发出大叫,陈钧狂斩而来的刀光余势不绝,顺势一转,刀锋一下斩过他的侧颈,将其半个脖颈当场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