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手中令旗疯狂挥舞:传令官慌忙吹响骨哨,尖锐凄厉的哨声划破战场上空。
其他方向上的羯兵疯狂奔行而来进行合围,而此处汉兵阵列之后的百余铁甲兵则急忙半蹲下来竖起长矛大盾准备应对鬼屠的冲击,再后排大批的羯族弓弩手则是纷纷登上前方铁甲兵的肩头,然后居高临下地举弓搭箭,毫无顾忌地向前方全力攒射!
嗖嗖嗖嗖嗖——!
数百支箭矢同时离弦,尖啸着倾盆而下,在射向陈钧的同时也不分敌我地覆盖了周围的其他汉兵!
箭雨呼啸而来的这一瞬间,陈钧已有所感,猛然抬头举起手上早已断气的肉盾,脚步猛地一踏,方圆近丈的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浅坑,巨力推动着他的身形骤然加速如同一道幻影般从原地消失,顶着漫天箭雨就继续向前爆冲而去。
下一刻,惨叫声此起彼伏,没有甲胄护身的普通长矛手在密集的箭雨下纷纷中箭,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飙飞,惨叫怒骂震天。
侥幸未被射中的汉兵惊恐万状,士气崩溃,阵势当场溃散开来,无人再敢上前追杀陈钧。
这一处阵线以惊人的速度崩解,顷刻间清空出一大片空地,而那漫天箭雨仍在持续呼啸,目标已经全部锁定在了狂奔飞掠的陈钧身上。
然而此刻陈钧距离后方的羯兵阵势不过百步距离,脱胎境带来的感知、反应、爆发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如化身狂风一路爆冲速度快得无法想象,那些踩在铁甲兵肩头的弓弩手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二波齐射,便惊恐地发现陈钧竟已经冲出了溃散的汉兵人潮,冲到了他们面前!
咻咻咻咻咻咻!
光天白日之下亲眼见证如此非人存在,周遭羯兵弓弩手们皆尽狂骇,下意识脱手而射,然而陈钧身影已然横跨长空,两把环首刀同时出鞘!
铮——!!
双刀交错斩出,如两道平行的银色怒电撕裂虚空。
刀光之下,首先是排在最前列两排的羯兵铁甲精锐疯狂捅来的长矛齐齐断裂;接着数面宛如铜墙铁壁般架起的大盾也轰然碎裂,连同着大盾之后的铁甲精兵不是手臂断裂便是被当场开膛破肚!
一瞬之间,陈钧就将铁甲羯兵的防线撕开,强横无匹的体魄狠狠碾过,七八个铁甲精兵哼都没哼一声便全身铁甲破裂、骨骼爆碎,向后横飞,炮弹一般轰然撞倒了十余人。
阵型顷刻崩溃,一个个弓弩手惊叫着从铁甲兵的肩头上跌落,陈钧如同虎跃山林,暴戾刀光如狂澜般回旋横扫,这些还未落地的弓弩手顿时身首分离,头颅滚落,栽倒在地。
顷刻之间,鲜血如雨,陈钧沐浴血雨中身影闪转,双刀交替横扫,每一刀都掀起残酷的狂澜和短促的尖啸;
刀光过处残肢断臂、狰狞人头、破碎弓弩同时飞散,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成片成片的弓弩手像是被镰刀割倒的麦茬般倒下,很快便伏尸一地,血流成河!
不过短短几息,地面上便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起码数十上百的弓弩兵被屠,再次眼见鬼屠如砍瓜切菜般肆意屠杀,不远处马背上的吾图卡目眦欲裂,撕心裂肺地不断狂吼着:
“顶住,给我顶住!”
此时脚步声如雷,其他方位的铁甲精兵终于赶到合围,就见长矛如林、铁盾如墙,起码有七八百之数的铁甲羯兵结成森然厚重的军阵绞杀而来;与此同时更有五百骑兵在外围纵马游走,纷纷举弓不断放着冷箭策应。
天罗地网,再度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