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
南城门上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城楼上下到处都是丢弃的兵器和横七竖八的羯兵尸体,断肢残臂与滚落的人头四处散落,血水从砖石缝隙间渗出,使得城墙外侧都流出一道道长长的血痕。
而当城墙之上,几乎所有崩溃逃亡的羯兵都被斩杀之后,汉兵们震天的欢呼声响彻夜空,然后纷纷向着陈钧所在的方位顶礼膜拜,神情之狂热用言语都难以形容。
而此刻的陈钧站在城楼正中,周身暗红血焰缓缓翻腾,脚下尸体堆积如山,眼神四下扫视中略微有些可惜。
方才那一战,城楼上五六百羯兵死在他拳下的大概只有一半多点,是以只有三百余道生命精气被他攫取。
这些生命精气的涌入让他四肢百骸间气血膨胀翻涌,但却远未达到承载极限。
念头刚刚闪过,城楼梯道处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便见满身血污伤痕的刘通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走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身后十多个亲兵也齐刷刷跪了一片,激动大吼道:
“星君大人,南门已下!城楼的羯狗尽数伏诛,此战全仗星君大人的神威,我等惭愧!”
陈钧看了他一眼:
“无妨,伤亡如何?”
刘通立马道:
“还好,冲城时折了五百余弟兄,另有几百伤者,并不影响大局。”
陈钧听罢,没有多说什么:
“好,南门还有城内交给你了,依计行事即可,本君现在去其他三面城门看看。”
刘通一愣,刚要开口问是否要派人随行护卫,却见陈钧已经一步跨出,身形便如同一道暗红流光般从城楼之上飞掠而下落在空地之上,再一个闪烁便消失在了黑暗尽头。
刘通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愣了一愣,然后赶忙转身对着身后兵卒开始发号施令,进行下一步的安排和计划。
离开南城门,陈钧的身影已经风驰电掣般在城中穿行,沿着城中大道疾驰向东。
一路上,时不时可瞥见火光与喊杀声,个别街巷中有零星的羯兵与汉兵在厮杀,似乎是城中某些机要之地。
不过这些地方的羯兵零零散散,是以陈钧没有浪费时间,而是直奔兵力最为聚集的其他城门。
仅仅片刻后,他便奔行十里抵达东门。
而此城门的情况与南门几乎一模一样,只见两千汉兵拥挤在城楼之下的空地上不断冲杀,城楼之上足有两百余羯兵精锐和大量弓弩手,箭雨一刻不停地倾泻而下,将汉兵死死压制在射程之外,城楼下尸体层层叠叠地铺满一地,伤者的呻吟声与惨叫混成一片。
一个汉兵副都将已经组织过三次冲锋,每一次都在密集的箭雨下死伤惨重,导致此刻士气低落至极,其余汉兵瑟缩在盾牌掩体后,任凭将领如何呼喝都无人肯再上前。
然后,陈钧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