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羽没回答，只是低眸看着手中书籍。
“赵权之前特意来我这里，嘱咐我要好好对待梅知沅和李井。”老头长呼一口气，“您知道赵权那小子的脾气，他交代过的人，要么天资实在卓越，要么就是祸害，你觉得他们两个是哪一种？”
“天才。”谢羽缓缓道，“梅知沅心思很重，连我都看不懂，她的佩剑……”
谢羽沉吟片刻，“总觉得很熟悉，但我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另一人呢？”老头问。
谢羽道：“李井对阵法一事天赋异禀，未来极有可能成为当世阵法第一人。”
“连你都称天才，这两人还真不能小觑。”老头摸着胡子道：“只是阵法一事不已有桑葚继承吗，之前还说过他有可能超越第二代山长对阵法的研究。”
“多一人总归没有坏处。”谢羽说道：“且桑葚只是有可能，而李井则是一定。”
“这样一来，其他门派更不可能超越岳麓书院了。”老头开心地笑了。
谢羽皱眉，想要反驳，顿了顿，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半晌后，他放下竹简，“关于前两代山长的资料还有多少？”
老头叹气，“只剩一点点，里面夹杂着岳麓书院创立历史。”
谢羽沉默片刻，“够了，你把他们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好。”老头看着他，蠕动着嘴唇，终是没有再问。
他闭上眼睛，“我大限将至，之后再也帮不了您了。”
谢羽没说话。
老头叹息，“您说说您，从我幼时到现在便是如此，不曾变一丝一毫，沉默寡言，木讷……您也改一改，不然这样可永远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谢羽终于说话，“查到他的消息了吗？”
“没有。”老头无可奈何地回道，“邙山一战，他已成为废人，世人皆知这件事情，我估摸着他没脸出现在世人面前。”
谢羽沉默片刻，转身离开，“我离开一段时日。”
“多少年？”老头已经适应了他不冷不热的态度。
“三月。”
老头讶然，咂咂嘴，“这么短？”
……
……
感受到自己面前有几道阴影，岳惊梨吸了吸鼻子，不情愿抬眼，“你谁？”
李荣阴沉地盯着她，“岳惊梨，真是好久不见。”
岳惊梨大脑愣了半秒，“你谁呀？”
“我叫李荣。”
岳惊梨又趴下，“哦，不认识。”
李荣冷笑，“国公府李家。”
岳惊梨灵光一闪，原来是国公府呀。
她依稀记得自己有一次负责调查它的情报，然后她挂在房梁上半月，只能吃干馍和冷水，最后果然不负努力，终于查清楚国公一家贪墨军饷的真相。
“你是……”岳惊梨终于抬头看他，抿了抿嘴，“国公府的人？”
刚入书院第一天，就遇到了仇家，咋办？
李荣阴森道：“我弟弟被你废了一条腿，我全家因你而获狱，岳惊梨，我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