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惊梨起身,作揖笑道:“夫子好,我叫岳惊梨,是新来的弟子。”
齐全嗯了一声,目光又回到李荣等人身上,“欺辱弟子,该当何罪?”
李荣擦了擦额角的汗,“夫子,这岳惊梨是听风楼的人,他此番潜入我岳麓书院只怕是听风楼打探消息的……”
“夫子,我确实是听风楼的探子不假,可那也只是为糊口的生计,就在半年前,我已退出听风楼。”岳惊梨急忙道,此番前来,是为完成儿时的梦想。
齐全捋了捋他那并不存在的胡子,嗯了一声,也不说话。
岳惊梨暗暗骂了声老狐狸,她完全猜不透这老头的想法。
齐全盯着她看了许久,转身道:“既然无事,那你赶紧离开,别耽误了给你师弟师妹们讲课。”
李荣不死心,“夫子——”
“你打算留下听讲?”齐全并没有回头。
“不是。”李荣见对方实在没有深究岳惊梨的意思,只能不甘地领着小跟班转身离开,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瞪了岳惊梨一眼。
等三人走后,李井探头道:“岳惊梨,你也太虎了,竟真敢和师兄叫嚣。”
“什么叫嚣。”岳惊梨没好气坐下,“拜托,是他们先找事的好不好。”
“不管怎么说,我肯定支持你一下,就凭你不怕被报复的勇气,但也仅限于暗地里支持一下。”
岳惊梨无所谓,“向李荣这种没脑子的人,往往最容易对付,真正难对付的是躲在背后的家伙。”
戒尺骤然出现在她头顶,而后重重落下,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岳惊梨吃痛地捂住头,这老头下手也太狠了。
““升堂之上,切勿窃窃私语。”齐全扫视台下人,目光略过跃跃欲试的李井,落在梅知沅身上,眉头拧起,“你——叫什么名字?
梅知沅没有起身,只是冷淡回答:“仇怨。”
“仇怨——”齐全蹙眉,“你这名字可真不好。”
梅知沅没有说话。
“我建议你最好换一个名字。”齐全又道。
“不必。”梅知沅没有解释。
齐全看着她坚毅的面容,咂咂嘴,“不换就不换,不过我总觉得你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见过,讲学结束亲自来西南处的风阁找我。”
梅知沅微微皱眉,很快便淡淡嗯了声。
岳惊梨无聊趴在矮桌上,心里默默数着羊。
那东西这次再次从她头顶落下,岳惊梨瞬间起身,捂着头道:“好痛。”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刻,那东西又顺势落下,打在岳惊梨的手背上。
啪~
声音响彻在寂静的课堂上,偶尔有几道探究、好奇、嘲笑的目光投过来,岳惊梨缩回手,看向自己早已通红的手背,疼的龇牙咧嘴。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以后不会有太平日子。
“切勿讲话。”齐全阖眼,“接下来我们学习阵法基础,翻出《灵枢——九针十二原》”
岳惊梨看着扔在头顶悬空的戒尺,乖巧翻出书籍,内心却暗暗大喊不公。
针对,这绝对是赤裸裸的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