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破败的木门被砸得剧烈摇晃,顶部的积雪簌簌砸落。
“沈明珠!你个不要脸的贱货,给我滚出来!”
尖锐的女声穿透门板,撕裂了风雪的呼啸。
沈明珠猛地睁开眼。
后脑勺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冷风顺着破窗户倒灌进来,冻得她浑身骨头打颤。
她撑着地面想坐起来,掌心却按到了一手黏腻。
“姐姐,你快开门啊!我知道你气我跟顾大哥定亲,可你也不能……不能在公社卫生院的后院里,跟野男人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啊!”
门外,继妹苏令棠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哭什么!这种败坏门风的破鞋,就该拉去游街!”后妈杜丽娟扯着嗓子,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
“砸门!今天非打死这个畜生不可!”亲爹沈武的怒吼伴随着踹门声随之响起。
沈明珠咬紧牙关,指甲死死嵌进掌心,强忍着眩晕感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阴冷破败的柴房,墙缝里塞满发黑的稻草。
记忆随着陌生的场景涌进识海,和她原本的记忆撞在一起。
她原本是修真界的医修,修行数百年,早已踏入医道巅峰。
不久前,她渡劫失败,神魂坠入虚空。
如今却成了七零年代话本里,跟温柔善良的女主苏令棠抢男人,最终惨死的恶毒继姐。
原主昨晚被苏令棠哄骗,喝下加了烈性催情药的水,一路逃到卫生院后院,最终冻死在这个破柴房里。
现在门外那群人,显然是算准时间来抓奸的。
沈明珠抬眼看向木门,目光一点点冷了下来。
门是从外面锁住的。
苏令棠不但知道她在这里,还知道柴房里有个男人。
显然是早有准备。
“砰!”
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沈明珠却没有急着回应,视线落向身旁的柴草堆。
那里躺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双眼紧闭,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呼吸微弱到了极点。
血腥味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男人紧闭的薄唇毫无血色,下颌线条冷硬,即便陷入昏迷,浑身依然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杀伐气。
沈明珠俯身探过颈侧,摸到一线微弱而紊乱的脉搏。
解开他的棉衣,军绿色的棉衣被鲜血浸透,左胸偏下两寸的位置,有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枪伤。
伤口仍在涌血,衣料下面却没有明显的贯穿出口。
子弹多半还留在体内。
具体伤到哪里,肉眼无法确认。
沈明珠闭上眼,勉强聚起残存神识,沿着伤口缓慢探查男人的伤势。
这具身体虚弱得厉害,神识刚探进去便开始震荡。
探查到弹头的位置,沈明珠便收回神识,额角却还是渗出了冷汗。
她手边没有合适的器具,贸然取弹,只会让男人死得更快。
现在只能先压迫止血。
沈明珠伸手摸向男人的衣袋,想寻找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却摸到一个硬邦邦的本子。
翻开一看。
借着窗外惨白的雪光,证件上的三个钢印大字刺入眼帘。
陆执安。
沈明珠翻页的动作忽然停住,记忆中的剧情随之浮上心头。
原书后期,陆执安曾是男女主费尽心思也要攀上的靠山。
他出身军医世家,年纪轻轻便进入军区总院,后来更成了军区最年轻的院长。
这个人背景深,医术强,手段也极为狠厉。
可按照剧情,他三年后才会出场。
原书从未提过,他曾在这里受过枪伤。
来不及思考陆执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门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几个村民已经开始合力撞门。
“一二三,撞!”
门外的村民开始合力撞门,门栓发出嘎吱嘎吱的悲鸣。
沈明珠收起军官证,双手迅速解开陆执安的棉衣。
她刚压住伤口,鲜血便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仅凭手掌按压,根本撑不到卫生院的人赶来。
她正要寻找干净布料,手腕忽然传来一阵灼热。
那里挂着一枚古朴的木雕吊坠,是原主母亲留下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