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直接开口:“我刚才看到你把手往被子里藏了,你是不是准备了什么东西想给我?”
陆执安端起旁边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温水,借着水汽掩盖住眼底的波动。
“我只是在确认伤口的缝线有没有裂开。”
“这个箱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语气自然地错开话题,放下搪瓷缸,指了指那个庞大的木箱。
“医院的宿舍很小,放不下这么大的物件,等随军的时候带上火车也不方便。”
沈明珠并不在意他生硬的转折,转头看了一眼那口旧木箱。
“里面的衣服和书本我会拿出来,箱子就留在县城找个木匠铺卖了,我不需要带着一堆没用的木头到处跑。”
“不过我看你刚才的表情很失望,小陆同志,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更重的东西,需要我顺手帮你搬一下?”
陆执安被她彻底噎住了,他活了两辈子,习惯了把人护在身后,用强权摆平一切障碍,偏偏遇上这么个武力值和医术都邪门的女人。
“沈大夫不仅医术高明,体力也远超常人,我目前确实没有什么重物需要劳烦你。”
陆执安把双手交叠在被子上,端着公事公办的架子,脖颈处的青筋却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
沈明珠把他的窘态尽收眼底,突然觉得有趣。
这个男人明明才二十岁,却非要装老成的男人,比沈家那些极品可爱多了。
不过看了看男人微微发红的耳廓,她清了清嗓子,没有继续扒他的面子,而是弯腰打开了木箱的铜锁,将里面的几件旧衣物拿出来叠好。
“既然没有重物要搬,那就麻烦你把胳膊伸出来。我要检查你的脉搏和体温,看看你刚才那番自作主张的折腾有没有引起伤口感染。”
沈明珠走回床边,直接把手伸了过去。
陆执安听话地伸出左臂,微凉的指尖搭上他的手腕,一股淡淡的中药清香混着外头的冷空气扑了过来。
他反手虚虚扣住沈明珠的指节,声音压得很低。
“明天赵干事把证明开好,我们就去公社把结婚证领了,早点把手续办完,免得夜长梦多。”
虽然两人的婚姻是因缘巧合之下的无奈之举,但既然已经决定要负责,哪怕是为了沈明珠的名声着想,这事情也得尽快办下来。
沈明珠没有抽回手,用另一只手拿出怀表,低头掐算着他的心率。
“领证可以。”
她看完怀表,手腕微微翻转,极其巧妙地挣脱了他的钳制,顺手把怀表塞回口袋。
“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谈谈婚后的规矩,小陆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