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瘦猴疼得嗷了一嗓子。
手里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积水里。
沈明珠反手一拧,把这个成年男人的胳膊反剪到背后,膝盖重重压在他的脊梁骨上,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在地上。
“用这种下作手段害人,你这双手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我今天就替天行道废了你。”
徒手制服一个大男人,她气都没喘一下,手底下的力道却重得让瘦猴连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
与此同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轮椅滚动声和脚步声。
陆执安手里握着把黑色的五四式手枪,被赵干事推着冲进水房。
他瞧见地上碎裂的砂锅和那把泛着寒光的短刀,面色一紧,整个人竟硬生生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黑色大衣下摆在冷风里翻卷,陆执安不管胸口剧痛的伤口,大步走到瘦猴面前。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瘦猴的眉心上,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是谁派你来投毒的?说错一个字,我就让你脑袋开花。”
他把枪管往前送了送,枪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瘦猴被这阵仗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在水房里散开。
“是……是刘大勇!”
“他让我来医院投毒制造混乱,他们好趁机把仓库里的军用纱布运出城!”
陆执安转头吩咐赵干事。
“立刻去公安局通知王队长收网,告诉他,刘大勇企图谋杀军属和群众,遇到反抗直接就地击毙,出了事我陆执安一力承担!”
赵干事领命跑了出去。
陆执安收起枪转过身,一双眼睛沉沉地盯着沈明珠。
看得沈明珠一阵奇怪。
她越过他的肩膀去看后头的瘦猴,这犯罪分子不盯着,一会儿跑了怎么办?
可下一瞬,就被陆执安强行拉回了视线。
“沈明珠!”
“哎,怎么了,小陆同志?”
“……你给我听好了,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许你一个人冲在前面。”
“你行医救人可以,但你必须站在我身后,哪怕天塌下来也有我替你顶着。”
他上辈子从枪林弹雨里蹚过来都没怕过,刚才听见水房里砂锅碎裂的动静,手指骨却不受控制地发着抖,想都没想就让赵干事带他冲过来了。
沈明珠一愣。
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还是头一次有人对她说,要她站在自己身后的。
心头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她错开视线,看见他胸口晕开的血迹,心情顿时平静下来。
从口袋里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就凭这种废物还伤不到我,你还是先顾好你崩开的伤口吧,小陆同志。”
她把擦过手的帕子扔进旁边的水盆里,转身往外走去。
“赶紧回去换药,不然我那副生肌散算是白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