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恩豪站起身，那根已经弯了两年的脊梁在这一刻，竟然挺直了！
一时间！
整个正阳武馆的气氛都变了。
两年了。
自从五年前秦家灭门，他带着一身伤病回到武馆，周桂芬就开始嫌弃他。
说他没用。
说他拖累了她。
后来赵铁熊上门踢馆，他拼死一战，险胜。
不过，赵铁熊贼心不死，再次来犯，联合周桂芬，用下三滥的手段给自己投毒，在战斗中不敌，被废了四肢。
从那以后，他就像一条断脊之犬，趴在冰冷的地砖上，看着自己的妻子在别的男人怀里承欢。
那种屈辱，比死还难受。
可现在，他站起来了。
张恩豪缓缓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体内那股澎湃的真气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赵铁熊。”
他开口，嗓音沙哑。
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压抑了两年的滔天恨意。
赵铁熊将断手藏于身后，脸色惨白，眼中的凶光大盛。
“张恩豪，你他妈别得意，就算你恢复了又怎样？老子今天能打断你一次，就能打断你第二次！”
“是吗？”
张恩豪反问。
旋即。
他不轻不重的向前迈了一步。
刹那间！
一股狂暴的真气轰然爆发。
赵铁熊脸色剧变，疯狂催动真气。
蓦地！
张恩豪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多余的试探，就那么随意的一拳轰出。
这一拳，蕴含了这两年的屈辱、愤怒，还有隐忍。
拳风呼啸。
空气都被打出一声爆鸣。
赵铁熊瞳孔骤缩，来不及闪避，只能双臂交叉，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整个院子。
赵铁熊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一直退到院墙根下才勉强站稳。
他双臂剧烈颤抖，骨头里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赵铁熊满脸骇然，声音沙哑。
张恩豪没有回答，一步一步朝他走去，步伐沉稳。
每一步都像踏在赵铁熊的心脏上。
“三年前，你第一次来踢馆，我念在你修行不易，只断了你三根肋骨。”
张恩豪声音低沉，平静无波澜。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勾结我的女人，给我下毒，废我四肢，让我像个废物一样趴在地上看了两年。”
说话间，他又迈近一步。
“赵铁熊，你说这笔账，我该怎么跟你算？”
赵铁熊浑身一颤，脸上的凶光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猛然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周桂芬，歇斯底里的咆哮。
“周桂芬，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快拦住他！你不是说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吗！”
周桂芬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无血，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恩豪侧过头，看向那个曾经与他同床共枕的女人。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连失望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种彻底的漠然。
“周桂芬。”
平静的声音响起。
周桂芬突然红了眼眶，如梦初醒，连滚带爬的扑向张恩豪。
“恩豪！恩豪我错了！是他逼我的！都是他逼我的！我没办法啊！我一个人撑了这么久，我……”
“够了。”
张恩豪抬手，将其制止。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滚！”
周桂芬僵在原地，泪流满面。
当看到张恩豪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时，她终究没敢再多说一句，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武馆内，只剩下三人。
张恩豪和赵铁熊相对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