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恐慌地后退:“你,你....”
“别出声,是我。”陆廷川迅速伸手挡在了她的唇上,抱着她靠在了山洞,唇瓣贴近她的耳边,低热的声音落入耳中:“他们要过来了。”
桑清阮背抵在墙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手臂上的温度,赤裸着臂膀的男人贴得太紧,让她那颗还未冷静下来的心又狂跳了起来。
这次狂跳不是因为害怕。
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靠近,垂在身侧的手按捺不住地想将他抱住。
这是她六年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男人,跟陆阳的厌恶不一样,这个男人一直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桑清阮胸口起伏不定,紧张地咬唇点着头,干咽下口水,害怕地抬起了双手,颤抖着去摸他的脸。
“你,你是谁?”她已经猜到了人,但还是想伸手去摸。
指尖从他的嘴唇慢慢往上爬,滑过脸颊,爬上鼻梁,轻轻触碰着眼眶跟浓密的眉毛。
六年前的回忆在不断翻涌,此刻漆黑的山洞,与她当年短暂性眼盲一样,瞧不清只能用手去触碰。
眼前摸的脸跟六年前男人的脸不断重叠,桑清阮手不停地颤抖,害怕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
眼前的男人可是部队名声赫赫的团长,怎么能把他当作别人。
陆廷川握住她的手,低声说:“跟我来。”
这个山洞虽然矮,但能弯腰走的高度足够了。
桑清阮惊讶地跟着陆廷川,跟着他熟门熟路地走出了山洞,看到了一抹微弱的灯光。
两人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
桑清阮还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个山洞?”她惊讶地问。
陆廷川用草垛将洞口堵住,习以为常地开口:“因为这个山洞是我挖的。”
“啊?”
桑清阮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眼一路走过来的山洞。
“跟我来。”
陆廷川再次握住她的手腕,虽然隔着衣服,但依然能感受到滚烫的掌心。
“我小时候贪玩,父亲总追着我逼我去读书,我不乐意读,就在这里凿了个山洞,山洞直通吴爷爷家里,我就躲他家里,等散了学才回去。”
陆廷川说着,拉着桑清阮走到了这里唯一亮着灯的茅草屋。
他也不叫唤,拿着随身携带的钥匙将草篱的锁打开,推门走近院子,才敲了敲门。
用的是他跟吴爷爷之间的暗号。
不到五秒,门就被打开,老人惊讶地看着陆廷川,视线又落在桑清阮身上。
“你小子,带女同志来我这里?”老人高兴地让两人进来。
灯光下,两人都黑湫湫的,满脸都是灰。
“年纪这么大了,还要钻山洞?”
老人无奈地笑着说,拿着毛巾递给了陆廷川。
陆廷川想都没想将干净的毛巾递给桑清阮。
“你先擦。”他说了句,抬头去看老人,“发生了点意外,借住一晚?”
吴老看了眼桑清阮,意味深长地说:“我这里可就一个多余的房间。”
桑清阮擦脸的动作一顿,将毛巾放在了桌上。
陆廷川直接用她用过的毛巾擦在了脸上,半点没有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