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秦莲在前院的小亭子里坐着,穿了一身鲜艳的大红色,头上还别着个牡丹花样式的发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今日的主角呢。
“莲姐,你今天穿得真漂亮。”部队另一个营长的夫人笑着朝她走来,交谈中尽是奉承,“这街上卖的衣裳穿起来都又胖又丑,不像是莲姐这身,穿得真美!”
虽然都是营长的家属,但秦莲娘家可是荣城最大的肥皂厂,她们几个可都比不过。
秦莲笑着摆手,说:“今天参谋长女儿生日,可不得穿得体面点,这身是特地找人定制的。”
“听说今天桑清阮也会来。”那夫人凑到秦莲边上,轻声说:“她怎么能来?”
一提到桑清阮,秦莲就冷了脸,嘲笑着:“她也配进来?”
刚说完,她就瞧见了桑清阮跟柳玉莹谈笑风生,走了进来。
桑清阮跟柳玉莹一前一后走进大院,还没走到客厅,路过凉亭就听见了她们的交谈声。
难怪她觉得鼻子痒痒的呢。
柳玉莹偷偷瞧了一眼桑清阮,见她没什么反应就松了一口气,拉着她赶紧走,却不料被秦莲拦住了去路。
“桑清阮,你居然真的混进来了?参谋长家的宴会也是你这种没名没分的人能来的?真是有手段啊!”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射过来,议论声嗡嗡响起。
流言碎语像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过来,柳玉莹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往桑清阮身侧靠了靠,想要开口替她辩解两句,却被桑清阮轻轻按住了手腕。
桑清阮眉眼清淡从容,伸手拎起礼物,扬声说:“我光明正大带进来,参加参谋长女儿的生日,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下贱手段了?”
“礼物?”秦莲愈发得寸进尺,字字句句都带着贬低:“桑清阮,你这亲手缝的粗布衣服,也好意思拿来给参谋长的千金当生辰礼物?”
“怕是拿出来都丢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上不得台面吧?”
这里的桌上放着大大小小的礼盒,各个精致瞧着价值不菲。
但桑清阮一点不在意,不卑不亢地开口:“我这份礼物,是我亲手缝制,用心打磨的,干干净净,我觉得没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
桑清阮抬眼看向她,声音清亮平稳:“你的意思是,参谋长办女儿的生日宴是为了敛财的吗?”
“你!你别血口喷人!”
秦莲眼神鄙夷至极,继续扬声说:“亲手做的?说白了就是买不起好东西,装什么高大上啊!”
“果真是混进来的!”
周遭的附和声此起彼伏,一道道审视、嘲讽的目光牢牢锁在桑清阮身上,仿佛她拿着一件衣裳赴宴,是天大的笑话。
桑清阮淡淡迎上秦莲咄咄逼人的视线,她清晰开口:“这是参谋长给的请柬!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我的名字!”
“你张口就来说是我混进来的,你有证据吗?”
话音落下,她抬手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张精致烫金的邀请函,纸面平整干净,印章清晰规整。
她轻轻将邀请函展开,递到众人眼前:“大家可以睁开眼睛看看清楚,这到底是不是请柬!”
喧闹的议论声骤然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