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谢妄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抬起手,往祝余胸前探去。
祝余呼吸一紧,端起培养皿托盘的动作一顿,脸上写满了紧张。
颀长清瘦的手在冷光的照射下白得骇人,手背青筋凸起,指腹无意间擦过她头顶栗棕色假发,两指夹住那张长方形名牌。
谢妄微微俯身,让自己看得更清晰些。
“朱人?”
确认名牌上真是这两个字后,他蹙眉,放下名牌。
“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
祝余用手语比划:我姓朱,家里人说贱名好养活,就起了这个名字,少爷叫我名字很好听。
【恭喜宿主,成功当面羞辱谢妄一次且他却毫不知情,还剩两次,请宿主再接再厉。】
00喵为祝余的天才点赞。
【人!你居然想到用名字来诱导谢妄叫主人!你好坏!我好喜欢!】
祝余勾唇:【低声些,豪门大少傻傻叫小保姆主人这种事,难道光彩吗?】
谢妄对此毫无察觉,他挺直脊背,斜睨了一眼祝余的脸。
栗棕色的大卷发,甜美娇俏的鹅蛋小脸。
外形不错,姿态谦恭,是个合格的试验品。
“朱人,今夜过后,我会给你一千万。”
祝余茫然,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给她一千万做什么?怎么说得像是要买她命一样?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危险的气息,谢妄忽然向前倾身,抬手大力抓住她右肩,强行拽着她往实验室深处走去,狠狠将她按在一个金属高椅之上。
托盘里的玻璃培养皿碎落一地。
不等祝余反应过来,咔哒一声,椅子上的金属锁扣自动落锁,禁锢住少女纤瘦的身躯。
祝余惊慌失措,慌乱用手语询问:少爷!这是做什么?
“做试验啊,你不是知道吗?我们可是签过生死协议的。”
谢妄漫不经心摘下手套,漂亮的手拿起手术刀,浑身透露着阴森,朝祝余逼近。
祝余心头一凛。
难怪那个保姆会答应得那么爽快!
原来不是要打扫卫生,而是要来做试验品!
“乖,不会痛的。”
谢妄另一只手不知从何处摸出一个针管,粗大的针头在冷白灯光下反射出骇人寒光。
他笑容愈发亢奋,低哑的声音病态而疯狂。
“母亲关了我在南城好不容易开起来的那些医院,那我就让她好好看看,我能为她的智脑芯片做些什么!”
就在针头即将扎入祝余脖颈时,祝余迅速偏头,躲了过去。
谢妄银灰色的瞳孔瞬间被阴戾笼罩,他忽地掐住祝余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
“试验品就要有试验品的自觉,你要是再敢反抗,我不介意给你些惩罚尝尝。”
一字一句阴森恐怖,与祝余从前印象里的清隽斯文模样截然不同。
祝余眼眶蓄满泪水,比划着:少爷,求您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求求您了!我们等一会儿再进行,好吗?
祝余:求求您...
漂亮的眼睛像宝石一样泛着水光,谢妄微微怔神,用针尖轻轻触碰她颤抖的眼睫。
祝余抖得更厉害了。
针尖滑过她潮红脸颊,谢妄看得痴迷。
好美。
像一朵被风雨狠狠摧残过的红蔷薇。
好想把她惹哭,再装进培养皿里。
像那些小兔子一样,供他夜夜观赏。
祝余死死咬着下唇,心底咒骂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