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那俩人应该也没啥大事儿,赶紧跑到胡同口,正好赶上最后一趟公交车,
直到回到旅社躺在床上,
紧张的心跳还没恢复过来。
心里暗自庆幸,幸亏今天回来拿东西,要不然这俩人盯上家里的密室早晚都有被发现的一天。
经过今天晚上这一闹腾,估计李利民他们俩下次再想过来找密室,就不会那么方便了。
只要院里住上人,
他们再来那就是私闯民宅。就算是革委会的,对这些工人阶级来说,也不是那么好使。
事情办好了,晚上踏实的睡了一宿,
起早去买了第二天下午回去的火车票。这边时局动荡。还是先回庆林市老实的待一段时间。不能在京城晃荡。
趁着今天有时间,坐公交车去了趟百货大楼。
她手里有不少布票棉花票,本来都是给自己结婚准备的。
现在婚事解除,正好买点东西给爸妈邮寄过去,
在百货大楼的布料柜台前站了很久。
成衣她看了,款式一般,棉花太薄,风一吹就透。
东北的冬天她虽然没亲自经历过,但上辈子她妈回来和她可没少念叨。
说劳改农场那种地方,住的是四面漏风的土坯房,炕虽然是热的,
但是根本就不咋保暖,零下三十多度的寒风跟刀子似的往屋里头刮,
夜里能把人活活冻醒。
所以不光要做棉衣,最好加厚的被子也做上两床。
“同志,棉花怎么卖?”
“一块四毛五一斤,要票。”
柜台里头的售货员抬头瞅了她一眼,抱着胳膊回了一句。
孟晚晴把兜里所有的布票都拿了出来,
“棉花来二十斤。再给我来点布料。军绿色的那种够做两套棉衣的,还有做两床被子的。”
“二十斤棉花?还要布料,同志,你是要结婚做被子啊?正好我这边有海市刚进来的被面,都是缎面的可漂亮了。你不选选?”
售货员热情的说着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块大红色的绸缎被面,抖开来给她看。
孟晚晴看了一眼,目光在被面上金色的鸳鸯戏水的图案上停了一下,很快移开。
记得上辈子她和陆宸屿结婚的时候也有两床类似这样的被面,
后来盖了二十多年,洗坏了才发现被角里缝着一小块布条,上头写着林念慈的名字。
连一床被子,都是人家用剩下的。可怜自己当初结婚的时候,看着被子还喜欢的不得了。
皱眉回了一句,
“不用了,被子给家里人做的,不是结婚,布料结实耐用的就行。”
售货员见她兴趣不大,也没再劝,拿了大秤来把棉花称好,又把布料扯下来。
给她开了张票。
“一共四十二块三,对面柜台交钱。”
孟晚晴拿着钱和票去付了款,又去旁边柜台买了两双加厚的棉鞋,回来把打包好的棉花布料背着去了旁边的邮局,
不光邮了这些东西,额外还给寄了五十块钱。简单的写了封信,没说自己和陆宸屿婚事黄了的事儿。
主要是怕老两口在那边惦记。这些糟心的事儿以后有机会见面再说吧。
这些东西从京市到东北的农场,
路上最少也得走一个多月,等着送到了地方也快上冻了。
那边冷,正好能用上。
上辈子她嫁给陆宸屿,身上的钱都被他给拿走了。虽然知道爸妈在劳改农场没少受苦,但是她一点忙都没帮上。
后来平反回来,老两口因为缺衣少食的落下一身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