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苏敏红的话,孟晚晴知道自己猜对了,果然是李建林从中给帮忙了。
要不然光凭着陆宸屿,他还没那么大的本事来酒厂说了算。
估计没少给好处。
“我知道。”
苏敏红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张说明上的字迹我看了,一看就不是你写的。和你来签假条的字迹完全不像。
但是李副厂长已经批了,那个叫林念慈的同志也来办了入职手续。现在这个工作不属于你,
就算是你回来去闹,估计也不会有啥改变。”
上头领导的话,下头这些人都得听。
虽然苏敏红看出了问题,也只能是装聋作哑。
不能给捅到明面上去。
孟晚晴听到她说的这些话,一点都没急。
镇定地吹了吹茶缸里头的水,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才抬头看着苏敏红问,
“苏主任,我记得你说过我来宣传科是你们厂长特批的。不知道这个厂长是一把手吗?”
“是啊!我们赵厂长特别欣赏你的才华和作品。和我念叨好几次以后厂里的宣传图就指望你能给出彩呢。
前几天去市里开会,昨天晚上才到家,应该还不知道林念慈顶替你入职的事儿。”
“谢谢您,苏主任,那我去找赵厂长聊聊。”
孟晚晴放下大茶缸站了起来。
陆宸屿他们敢冒名顶替她的工作。
她就敢闹大,李副厂长再有本事,那也得听厂里一把手的,这会儿的工厂里头的制度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副职怎么也大不过去一把。只要赵厂长对她还有印象。
这个事儿就好办。
苏敏红听到她直接要去找一把手,愣了一下。
这姑娘瞅着文文静静的,胆子可不小,脑袋也挺好使,知道这事儿如果不往上找,只能是自己吃哑巴亏。
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出门往里走,最里头靠着窗户右边写着厂长办公室的牌子的那个屋就是。”
苏敏红这话明着就是支持她去。
孟晚晴感激地对她笑了一下。
“谢谢您苏主任。这事儿不管能不能成,我都记得您的好。”
“你这姑娘,和我还客气啥,我是看不得人才被埋没。快过去吧,八点半还有早会。你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不过我还得多叮嘱你一句,
李副厂长那人关系多,本来对你去宣传科把他家亲戚挤下去就有些意见。
这事儿你去找赵厂长没错,但你别在走廊里闹,也别跟林念慈正面冲突。赵厂长这人最讲规矩,你安安静静把事儿说清楚,比啥都强。"
孟晚晴点头表示知道了。
出来往里头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了宣传科的牌子,屋门开着,
屋里传来一阵阵笑声,
她走过去的时候顺便瞟了一眼,
林念慈正站在靠窗户的一张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支毛笔,面前铺着红纸,
旁边围了两个人正凑过去看她写字。
她低着头,嘴角含着笑,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其中一个男同事还拍了句马屁,
“林同志这字真漂亮,科里以后写标语可算有人了。”
林念慈谦虚地说了句,
“哪里哪里,还得练,”
声音柔柔的,跟她那天在孟晚晴家里抹眼泪时一模一样。
孟晚晴收回目光,脚步没停,从门口走了过去。先让她高兴一会儿,早晚都有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