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是他铁兄弟,两个人合伙做那笔账的时候,他特意挑了个周末,以为谁都不知道。
可他忘了,那段时间孟晚晴偶尔会去厂里等他下班,去过他的办公室。
没准趁着他没注意的时候,翻过桌子抽屉里头的便条。上边可写着不少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内容。
要是以前看着了,估计她不会多嘴,不代表她看不懂。也不代表现在要和自己退婚之后,还会向着他着想。
如果这事儿要是真被厂长知道了,
没准车间主任都得给撸了。更严重的话,全厂通报批评,再给他辞退那可毁了。
不知不觉脸上的冷汗都流下来了。
陆母在旁边瞅着自己儿子脸色煞白,终于觉察出不对劲来,扯着嗓子问,
“宸屿!她说的啥?啥报销?你让她把话说清楚!”
“妈你别问了!”
陆宸屿猛地转头吼了一句,脸上的红印子衬着他铁青的脸色,看着格外的狼狈。
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牙齿咬得嘎吱响,最后狠狠闭了一下眼。
“搬!现在就走,孟晚晴你满意了?”
“搬家?去哪儿?儿子,你不是不知道家那边没法住,难道真要去住旅店,那一晚上得多少钱啊?
这边又不是没有地方住不下,晚晴,你就不能通融一下,我们又不是长住,
等老房子修好了不漏雨就搬回去。
你看在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上。多容两日不成么?”
这会儿陆母也没一开始那么强硬了。
搬去旅馆不光花钱,干啥都不方便,都不能做饭吃。
全都出去买,粮票都够呛够用的。
这会儿被逼着不得不低头。
妈!您别说了,非要我工作没了是不是?她手里有东西,你懂不懂?咱先走,以后再说!”
陆宸屿走过去压低了嗓门这句话是从牙缝里头挤出来的。
陆母被他这表情吓住了,张了张嘴,
又看了看站在门口表情严肃的白宴清,再看了看孟晚晴那张冷得像冰的脸,
还有儿子一肚子委屈的憋屈的表情,
叹了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虽然不甘心,但是儿子的工作和住在这房子里头那样重要,
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撒,只能朝着还在抹眼泪的林念慈吼了一句。
“老大媳妇,还不赶紧收拾!”
林念慈不敢接话,陆宸屿真生气了她心里也清楚,
这会儿也不装柔弱了。
快跑两步过去把地上散开的包裹都重新系上。
双手抱着往外头的板车上搬。陆宸屿也跟着来来回回的搬了十来趟,才算是把屋里的东西全都给清了出去。
直到陆母也被陆宸屿背到了外头的板车上,
瞅着终于空下来的屋子,孟晚晴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家人真是够难缠的,
得抓紧把锁头换了。
以后要是陆宸屿再敢来闹,还拿这个把柄拿捏他。就看他怕不怕,以后估计路上遇到自己都得绕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