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接过杯子,没有喝,放在手边,接着张秀莲的话头说。
“宸屿那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爸前几年过世的时候,可是特意把他交代给我们让好好照顾着。
这些年没有大哥管着,性子是变得有些混账,他妈又是个不讲理的人,我们也知道。
但是小孟,你们俩的婚事是两家老人定下的,你爸妈下放之前把你托付给陆家,也是希望有个照应。你现在退了婚,将来你爸妈回来,你咋交代?”
“不需要交代,婚姻的事儿关系到我一辈子。陆宸屿同意和我结婚为的是啥,咱们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还没领证办婚礼呢,就领着他妈和嫂子,来抢占我奶奶的房子,霸占我的工作。到哪儿都说不出理来。”
现在没有实际证据,
孟晚晴还不能把陆宸屿和他大嫂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给抖落出来,只能先拿抢房子和工作的事儿当借口。
“抢你房子和工作?不能吧,他们自己又不是没有地方住。要你房子干啥?工作的事儿我倒是听说老大媳妇去酒厂上班了。
具体咋回事你和我们俩说说。”
张秀莲真是挺惊讶的。要是孟晚晴说的都是事实,那他们夫妻俩今天过来,还真没法硬劝。
这事儿办的,她自己寻思寻思都觉得丢脸。
还没结婚,就惦记儿媳妇家的东西,陆明这个大嫂是太贪心了些。
“事情是这么回事。”
孟晚晴也不瞒着,从陆宸屿要工作开始,一直到退婚之后,还强硬地把家搬了过来,到林念慈去酒厂上班,
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不像话。”
陆明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咣当一声把手里拿着的大茶缸砸在了桌子上,气得直喘粗气。
张秀莲更直接,一巴掌拍在膝盖上,
“她林念慈算个什么东西?自己男人没了,她倒是硬气上了,别人的工作也敢抢,是谁给她的底气?
大嫂也是个糊涂的,耳朵根子软,别人一说就信。
林念慈我早就看出来不是个好的,表面一套背地里头一套,一肚子的鬼心眼。最擅长拿别人当刀使。
宸屿也是被她给糊弄住了。
这事儿小孟你别急。让你二叔处理。这就把林念慈从陆家赶出去。”
“坐下,你别跟个炸药罐似的,一点就着。这事儿也不能都赖在老大媳妇身上,要是没有宸屿帮忙。
她一个寡妇能折腾出多大的水花。
这事儿的根子还是在宸屿的身上,他不把自己的小家庭放在心上,不把自己的媳妇重视起来。
咱们去管多少回,也无用。
孩子大了,爹娘的话都不听,能听咱们这当叔婶儿的?”陆明倒是看得很明白。这事儿的根源还是陆宸屿心没放正。
偏向自己的嫂子,把未来媳妇当成了外人。
“那你说咋整?就这么眼瞅着宸屿和小孟的婚事黄了?她可是你好不容易给找过来的媳妇。”
张秀莲这话说完。
陆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转头对孟晚晴柔声说道,
“这事儿咱们找小孟没用,根子还是在宸屿那边,他自己拎不清,未婚妻的工作都能拿出来给他嫂子当人情。
这事儿做得忒不地道,小孟生气也是正常的。这样,我们一会儿回去,和他好好谈谈。
让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对,过来给你跪下道歉,小孟啊,你看咋样?”
“二叔,这事儿不是他陆宸屿道歉就能过去的,婚约的事儿不要再提了。他就是跪下给我磕头,我也不会同意嫁给他。
工作的事儿,我也已经去了酒厂销售科上班。手续也都走完了。让陆宸屿按照约定,把买工作的钱和欠我的钱抓紧给上,以后互不相干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