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晴,你听说食品厂的事儿了?”
刘旭凑过来,压着嗓子,眼里冒着八卦的光。
“不光听说了。我还在现场。”
“真的假的?”
刘旭差点蹦起来,
“可惜我回来得早点,一点热闹都没凑上。快和我说说,到底咋回事,
听说被抓住偷情的是咱们厂宣传科的林念慈?你亲眼瞅着的?啥样?具体咋回事?”
孟晚晴低头摆弄了下桌子上的报纸,整齐地放好,手上闲着不行,因为嘴角压不住了。
停了一会儿才说,
“就····挺乱的。没仔细看,辣眼睛。”
“哎呀!我昨天咋就坏肚子了呢!”
刘旭一拍大腿,心里这个后悔,
“要是在厕所多留一会儿,晚点出来再走,没准也能赶上!”
孟晚晴终于没忍住,抿着嘴低头咳嗽了一声,把到了嘴边的笑硬是给憋了回去。
“行了行了,人家的事儿和咱们没关系。山里的蘑菇木耳还等着呢,你今儿啥安排?”
她强行拽回话题,手指在桌子底下掐了自己一把。
不能笑。至少现在不能笑。
“我这不是好奇么,多大的新闻,今天早上进厂都是议论这事儿的。这么大的事儿我都没赶上。你也不说去追着我回去凑凑热闹。”
刘旭是真挺懊悔。
“你都走了,我去哪儿追你,也没啥好看的。我也就是多待了几分钟就走了。别琢磨这事儿了,快说今天都干啥?”
现在刘旭就是领着她入门干活的师傅。每天的工作任务都得问问他。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独立让她出去跑业务。
孟晚晴还挺期待的,主要是那样的话,白天出去也能有自由活动的时间。
“休闲一天,不往村里跑了。天天下乡也吃不消。我一会儿拿着干货先去给食堂瞅瞅。
看看能不能留点,然后去找厂长谈谈收购的事儿。”
“那我出去外头转转,看看市场?”
“也行,你先自己出去溜达溜达,瞅瞅供销社,国营饭店,或者熟悉的厂子有没有需要白酒的。”
孟晚晴点点头,心里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
建筑队。
上辈子林念慈顶替她的工作来酒厂上班,
刚进销售科的时候,一开始也是卖不出去酒,就只能赚那几十块钱的死工资,
一点提成都捞不着,天天耷拉着脸。回家都没个好心情。
陆宸屿心疼她,跑去找了他在建筑队当领导的同学,请客加上送礼,
那边也挺给力,一出手就要了两吨多白酒。林念慈在她面前显摆了一个月,连酒瓶子都拿到她眼前晃。
这现成的路子,她不用白不用。
虽然现在的她不认识建筑队的人,但是那边需求是有的,就看她有没有能卖出去的本事了。
有时候干推销,也不能光指望熟人推荐,自己也得敢去闯,有那个推销的能力。
拿了两瓶样品放进包里,
骑着自行车出了酒厂,没去建筑队,
先去中医院。
没走正门,中医院后头有条小胡同,药材收购部的门脸就在胡同口,一间屋子,门上挂着巴掌大一块牌子,不仔细看根本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