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就是十斤白酒我还拎不动,你也太小瞧你大爷我了。”
老头根本就不听赵贵的,
弯腰又拎起一桶。
可能是怕赵贵过来拦着,他这劲儿用得有点猛,脚下没站稳,啪唧一下摔在地上,用右手支了一下,听着嘎巴一声,紧接着手腕就肿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手骨折了?”
赵贵赶紧过去从地上扶起来。回头喊了一嗓子,
“小周,你爷伤着了,快去找赤脚医生过来。”
村里没有医院,只有赤脚医生能给治个简单的头疼脑热的,要是有大毛病,还是得去县里或者市里。
孟晚晴听着外头的动静,从屋里跑出来,蹲下看了看老周头的手腕,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肿得发亮,
“大爷,您先别急,我给你看看。先伸手在老头手腕周围轻轻按了几个位置,又让他试着动动手指。
老周头疼得直抽气,但还是勉强动了动,手指能屈能伸,就是手腕那一块儿不敢碰。
孟晚晴心里有了数,抬头对赵贵说,
“赵主任,别急着送医院,我先给扎两针看看。”
赵贵一愣,
“你还会这个?”
他用了孟晚晴给的中药,腰疼的情况已经有了好转,只以为她会点中医,没想到针灸也行,
那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看孟晚晴的年岁,难道是祖传的手艺。
“会点,简单的跌打损伤还行,大爷应该没伤到骨头,暂时不用送医院。”
孟晚晴说着已经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拿出放针灸的木盒,打开把里头的银针拿出来。’
用白酒先消毒。
然后让小周把他爷扶稳了,又让旁边人搬了张凳子过来,把老周头的胳膊平放在上面。
她先拿了根银针,在老周头手腕外侧找了个位置,嗖的一下一针就扎了下去。
老周头嘶了一下,这滋味够酸爽,说不上是疼还是酸。
孟晚晴没停手,又取了两根针,一根扎在手腕内侧,一根扎在虎口附近。
三针下去,她轻轻捻动针尾,老周头先是龇牙咧嘴,过了一会儿,眉头竟慢慢松开了。
嘀咕了一句,
“哎?好像没刚才那么疼了。”
“爷爷,真好使?”
小周在旁边看着心都揪着。
这女同志太年轻,也不是专业学大夫的,真怕一针给下错了,再把这手腕给治坏了。
“好使,这会儿光觉得麻酥酥的,没有刚摔着的时候,那么疼了。”
孟晚晴又捻了一会儿针,才把针取下来。
再看老周头那手腕,肿虽然没全消,但明显比刚才小了一圈,皮肤也没那么绷地发亮了。
“骨头应该没大事,是筋扭着了。”孟晚晴把针都拔出来。
叮嘱老周头。
“大爷,你这手腕这两天千万不能使劲,回头我开个方子,让小周同志去县里抓两副药,煎了热敷。过个一周左右就能好。”
“孟同志,你这手艺可了不得啊,比咱们村的赤脚医生强多了。”
赵贵在旁边赞不绝口。
“哪有,我这就是自己瞎琢磨的。”孟晚晴客气了一句,把银针收回盒子里头。又叮嘱了两句,
“大爷,您这几天可别吃辛辣的东西,更别喝酒,要不然恢复的就慢。”
她离着这边有点远,自己工作也忙,不能天天过来,其实要是再扎上两回针,会好得更快。
老周头这会儿缓过劲来了,乐呵呵点头答应着,
“孟同志,我听你的,指定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