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阿姨和叔叔的详细地址给我,回头我找人帮着问问,需要什么从那边弄还方便。”那可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丈母娘。
虽然已经下放,那也得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多帮着点。
看着孟晚晴惦记着,吃饭都不香。白宴清有些心疼。
“会不会太麻烦?”
孟晚晴当然希望爸妈在那边劳改的时候,能有人帮着照看一下。能让二老少吃点苦,别挨累受冻最好。
可也知道现在政策还没放宽,那边的人如果过去帮忙也要冒着一定的风险。
所以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有点没底气。
她知道白宴清在部队可是团长,有纪律,不是想帮谁就能帮谁的。她不想让他因为自己的事去欠人情,更不想让他冒什么风险。
白宴清放下筷子,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才笑了一下。
“你先把地址给我。晚晴你放心,打听这事儿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我那边有战友转业到地方的,在东北那边有熟人。不走正式渠道,就是私下帮着打听一下。不犯纪律。”
他说得轻松。
但孟晚晴知道,就算不走正式渠道,也是要动用人情关系的。自己爸妈可是被下放劳改的。
多少人都避之不及。
白宴清在部队这么多年,人情攒得不容易,为了她爸妈的事去开口,这份情,她得记着。
“宴清哥,谢谢。”
她没有说不用,也没推脱。
再推就是矫情了。去拿了纸笔把爸妈的详细地址写上,递给白宴清。
“和我还客气啥,叔叔阿姨都是看着我长大的,说起来和我自己的父母也没啥区别,我也想要他们在那边尽可能生活得好一些。
等着过几年,政策没准会有啥变化,到时候回来一家团聚也说不定。”
白宴清的这些话,只是安慰孟晚晴。
没想到他真是说到点子上了,用不了几年,所有知青都会返程,这些下放劳改人员,也会官复原职,就看他们能不能熬到那一天了。
毕竟现在还在运动期间,劳改农场的那些人,也是要被游行教育的。
到了那边,不是去享福的,
挨揍,受冻。被人看不起,干最苦最累最脏的活,那都是常态。
“希望吧,宴清哥你快吃,一会儿面都坨了。”
光顾着说话,白宴清还有大半碗的面条没吃呢。
孟晚晴把桌子上的盘子往他跟前推了推。
“烤鸭都吃了,别剩。还有半只,够我晚上吃的。”现在也没冰箱,熟食这东西不能在外头放时间长了。
当然她的空间倒是能保鲜。但是不能告诉白宴清,
这可是自己最重要的秘密。
白宴清也没客气,一大碗面条加上半只烤鸭,吃的只剩下个鸭骨架。
吃完也不用孟晚晴洗碗,他自己拿着碗筷去厨房很快就收拾利索。
“我一会儿还得回部队。这几天可能要实战演练,我这一忙起来,就不一定有时间过来。
你在单位那边工作怎么样?如果有啥不顺心的,可以现在和我说。”
白宴清也是怕这边的人排外,毕竟孟晚晴老家不是本地的,一个人在这边。
还有陆家那个前未婚夫,总来骚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