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在清河村的声望,借着这一场起梁肉宴,彻底攀升到了顶峰。
而在不远处的巷子拐角阴影里,几道人影正死死盯着热气腾腾的二房小院。
里正陈守田拄着拐杖,看着那拔地而起的阔气瓦房和满院的肉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他身后,跟着几个没分到肉食、平日里游手好闲的陈家族人。
其中一人凑到陈守田耳边,咬牙切齿地低语。
“里正叔,二房如今在村里威风占尽,连宗族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
“若是任由他们这么张狂下去,族长年纪大了不说话,但您可是以后的族长,往后清河村还有您老人家说话的份儿吗?”
陈守田捏紧了拐杖柄,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
“狂妄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山里的野物乃是宗族公山所出,新房占的更是祖产地界!”
“明日摆正宴,老夫便请出祠堂祖训,看他们拿什么狂!”
身旁的族人阴笑着附和道:“叔说得对,到时候当着全村的面揭他们的底,定叫二房下不来台!”
陈守田冷冷盯着灯火通明的二房院子,低声交代道:“去,把族里几个说得上话的族老全请到我家后堂去。”
那几人对视一眼,压低嗓子应道:“里正叔放心,今夜就把人聚齐,定叫二房明日吃不了兜着走!”
第46章恶邻逼献策当场打脸
清晨的日头刚冒出山头,二房新院子的青砖墙在晨光下泛着光。
陈清书站在院角清点剩下的石灰,程安安在旁边擦拭着翻地耙。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拐杖捣地的声音。
里正陈守田沉着脸,带着几个汉子跨进了院门。
陈守田将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开了口。
“清书,安安,老夫今日是以里正和族老的身份登门的。”
程安安放下手里的铁耙,看了过去。
“哦?”
“那请问里正族老又有何贵干?”
陈守田抚了抚胡须,摆出长者的架子。
“老夫听说,你们在府城雅集上露了好大的脸面。”
“说是献了什么深垄蓄墒的种粮法子,还得了承诺和赏赐。”
“既然这法子能让石坡出壮苗,那就是咱们清河村祖祖辈辈的福气。”
陈守田指了指身后的几个汉子,抬高了嗓门。
“村里还有好些人家没分到苗,日子过的紧巴。”
“二房既然通晓这门绝活,就该为了宗族公利,把秘法一五一十交出来。”
“还有村西剩下的那几亩荒地,二房种不过来,也该让给族里统一分派。”
后头跟着的村民扯起嗓子帮腔。
“里正说的在理啊。”
“同是一个祖宗的血脉,有发财救命的法子哪能藏私?”
“你们二房天天大鱼大肉起瓦房,总得给穷亲戚留条活路!”
“荒地交出来,苗法子写成册子,大家一起种!”
陈守山刚提着灰浆进院,听到这话把木桶掼在地上。
“放你们的屁!”
“前些日子安安分苗教手艺,你们一个个躲在家里看笑话。”
“如今看着荒地出苗了,瓦房盖起来了,反倒舔着脸来硬抢了?”
陈守田沉下脸,指着陈守山呵斥起来。
“这里没你插嘴的份!”
“老夫是为了全村公利着想!”
“二房要是自私自利藏着掖着,就是忤逆宗族,不念同族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