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画姝歪着头,目光直直扫向云洪年,嗓音很清亮,干净之余透着冷意:“刚说完大伯,倒差点把你给忘了。谁不清楚,当年的云氏集团就是个空壳子,你和大伯把公司账户里的钱尽数拿走,留下一屁股外债,全靠我父亲一个人拉投资,谈合作,现在公司做大做强了,你们反倒想天天来分一杯羹了。”
“请问,你们脸呢?”云画姝还在输出,慢条斯理的哦了一声,伸手指了指二人的屁股:“板凳上面贴着呢。”
“……”
云画姝的一席话倒是令云洪丞感到意外。
一直以来,他以为女儿不务正业,只知吃喝玩乐,但今日之见,并不是。
说话铿锵有力,字字戳心,不愧是他的种。
云洪年蹭的一下站起,脸颊涨得通红,气得语无伦次:“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二伯母见情况不对,及时扯住云洪年手臂,硬生生将他拽着坐下。
一直端坐主位的云洪丞缓缓站起身,周身气场沉了下来:“我赞同姝姝说的。从前我懒得计较,可今日,你们竟敢当着我的面辱骂我的女儿,是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一番话掷地有声,云洪丞毕竟久经生意场,气场是没话说的,在场几人瞬间被震慑住,怕真得罪他,顿时不敢肆意叫嚣。
云画姝侧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满意点了下头。
不错,这老头子,今日总算没有拖她后腿。
这顿家宴已然彻底吃不成了,云洪丞扬声唤来王管家,直接吩咐送客。
交代完,他便打算动身前往公司。
偌大的客厅里,转眼只剩下兰溪、云则澈与云画姝三人。
云则澈嘴角扬起一抹兴味盎然的笑,双眸黏糊糊地落在云画姝身上,抬手轻轻鼓掌:“多谢姐姐,让我看了这么一出精彩好戏。”
其实,云画姝一直觉得云则澈比自己的性格还要阴晴不定,明明才十八岁,行事城府却完全不像少年。
她懒得同他周旋,转头看向兰溪:“管好你的儿子。”
兰溪微微一怔,连忙应声:“好。”
云则澈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怅然:“这么多年,姐姐依旧不肯接纳我。”
云画姝眼皮向上一撩,站起身,轻嗤一声:“心里明白就够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忽然看向兰溪,漫不经心地开口:“对了,你前夫姓什么?”
兰溪猝不及防被问到这个问题,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轻声道:“姓沈。”
云画姝像是捕捉到什么,故意拉长语调,没错过兰溪脸上任何表情变化:“说起来倒是巧,前几日同学聚会,我认识一个女孩子,长相跟你有七八分相似,也姓沈,名叫清秋。”
她眼底满是玩味,“我当时还在感慨,世上竟有这般相像的两个人。”
刹那间,兰溪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云则澈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盯住云画姝:“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觉得,那个女人,是我妈的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