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到白砚面前，蹲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耳朵。
白砚抬头，浅金色的眼睛在看到她后瞬间亮了。
下一秒，眼睛就浮了一层水汽，急得都快哭了。
“顾念。”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整颗虎头钻进她怀里。
白砚想起身钻的更里面，但因为维持这一个动作近十个小时，四肢僵住，起身的瞬间立刻重重摔在地上。
“顾念，我的腿有好多蚂蚁在咬，又痒又疼。”他呜咽着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害怕起来就更想钻进顾念的怀里，奈何白砚对自己的体型没有认知，最后自己把顾念扑倒在地，庞大的身体完全压在顾念身上。
顾念狼狈地从白砚身下爬出来，看了眼她走前留的水和食物，一点没动。
胸口像是被什么钝器击中，眼眶酸得厉害。
这傻子….
她一把捧住白砚的大脑袋：“你是不是傻！维持一个姿势不动，腿肯定会麻！还有我不是给你留了水和吃的吗？怎么都没动！”
白砚被吼得缩了缩耳朵，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她，声音委屈得很：“你说，我乖乖待着不动，你就会回来。”
“我怕我动了，你就不回来了….”
顾念眼泪差点掉下来。
白砚用鼻子温柔地蹭她手腕：“我很乖，很听话。我有一直在等你，你不能不要我。”
顾念有种深深的无奈，这傻老虎怎么可以这么呆萌。
她把脸埋进他颈侧的皮毛里，内心纠结。
他傻得这么可爱，这还怎么舍得送给夏娇娇啊….
顾念抬手敲了一下白砚的脑袋：“下次不管我回不回来，先吃东西，听到没有！！！”
白砚不吭声，尾巴却慢慢绕过来，缠住了顾念的小腿。
顾念任由他缠着，没推开。
白砚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顾念的肩上。
他的声音闷得发慌，声音轻颤：“顾念，我以前被关过很多次。”
顾念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脖颈后面，顺着毛发一下一下地摸。
“刚被族人赶出来的时候，我不怎么会捕猎。”
“有兽人给我吃的，说只要我帮他看门，就每天都有肉。我开心坏了。”白砚语气平静，“结果他把我关在很小的铁笼里，逼我和其他兽人打架。我不打，他就用棍子打我。”
顾念手一顿。
“后来我跑了。跑进更深的山里。可他们还是能找到我。”白砚的声音低了下去，微微颤抖，“好多人，抓我。他们说我是变异种，没开智，不配当兽人。”
“有的用鞭子，有的用火，有的用电……我越跑，他们越追。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也逃不掉，明明都都跑那么快了….”
不知道是因为这几天的相处产生了感情，还是顾念觉得白砚太傻心疼。
听着听着，她的眼泪不受控地掉下来。
顾念咬着唇，无声流泪，手继续轻柔地抚着白砚的后颈。
“你救了我，还对我那么好。”他抬起头，浅金色的眼睛全是欣喜，“顾念，你不会不要我，不要利用我的，对吧？”
顾念看着他，喉咙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砚见顾念没有立刻回答，马上慌张了，他紧张地看着顾念：“顾念，你快点头，说你不会不要我。”
“在你没有安全之前，我不会离开你。”顾念斟酌用词，糊弄尚未开智的白砚，足够了。
白砚开心地摇尾巴：“还是你好，不像前几天抓我的那个坏女人，只会骗我。”
顾念后背一僵，心悬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