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木屋时,天色渐暗。
白砚自然地搂着顾念,直到进了门才松开,表情自然。
反倒是顾念,明明已经回到了安全的地方,心跳还是快得发慌。
她退开两步,背对着白砚调整呼吸。
男色误事啊!
白砚没事长那么帅干嘛,顶着一张这么好看的脸,跟自己那么亲近,不怪她想多。
“顾念,你脸怎么那么红?”白砚明知故问。
“啊…有么?”顾念心虚地用手背贴了一下,“可能是刚刚吓到了。”
可不能承认自己对白砚有奇奇怪怪的想法,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一个低等雄性。
这样拙劣的谎言可以糊弄之前的白砚,但现在显然不行。
白砚凑近,用自己的额头贴着顾念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都要碰上,突如其来的靠近给顾念吓应激了。
“你…你…你干嘛!”
白砚一脸无辜:“看你脸这么红,我怕你发烧了。顾念,你怎么脸比刚刚更红了?”
“你…你别管我,先给我看看,你受伤的地方。”顾念赶紧转移话题,刚刚白砚替自己挨了一棍,雄性是皮糙肉厚,但不代表不会受伤。
她慌乱地去翻找干净的布条和药。
“嗯,好疼呢。”他突然委屈起来,快速地把上身的衣服脱了下来。
他背对着顾念,后肩处多了一道青紫色的淤痕。
顾念只看了一眼,纳闷。
这个笨蛋,不知道直接把人踹飞?怎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你冲出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躲?这棍子再偏一点,就打到你后颈了。”顾念拿布沾了水,轻轻按上去。
白砚没说话,只在她手指碰到伤处时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喉咙里压着一声很低的闷哼。
顾念以为他疼,动作更轻了:“忍着点。”
白砚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她。
她垂着眼,专心处理伤口,明明很担心又硬要装凶的样子,让白砚心里美滋滋的。
其实他就是故意让自己受伤。
“顾念。”他叫她。
“嗯?”顾念头也不抬。
“你在心疼我吗?”
顾念手一抖,布条差点按到淤青中间。
她抬头瞪白砚:“你是我救回来的,受伤了我不该心疼?而且这伤还是为救我受的。”
“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还怎么把你交……”
顾念及时停住,不行,交给夏娇娇的事还不能跟这只傻老虎说。
话说到一半卡住,白砚疑惑转身。
他现在赤着上身,腹肌和胸肌在暗光下起伏分明,顾念突然不知道自己的视线该往哪放,只能看着他的眼睛。
“把我交给谁?”白砚追问,语气显然不满。
她要把我给谁?
顾念没接话。
“没什么。你自己擦,我去洗手。”说完起身要走。
白砚顺势拽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稍稍用力,顾念直接跌进白砚怀里。
“你还没处理完。”他委屈道,“背后我弄不到,现在还疼,你要给我吹吹。”
顾念的心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明知道白砚很可能是装的,可一对上他那双湿漉漉带着点讨好的眼睛,什么硬话都说不出口。
她叹了口气,重新坐到他身后,轻轻帮他把淤血揉开。
计谋得逞,白砚嘴角慢慢翘起来。
自从被顾念安抚过,白砚的智力就恢复了。
他小时候被打得太狠,伤了脑袋,从那以后脑子就没办法正常地思考。
可顾念的精神力进入他精神海的时候,他清楚感觉到那团堵在里面的血块被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