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姐！”护卫冲上来。
白砚眼睛锁定顾念的方向，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那个方向飞射出去。
胥尧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他身侧掠过，速度快得连他的狼族动态视力都只能捕捉到残影。
然后他手里一空。
顾念还没来得及回答胥尧那句你真的是雄性，就被那只白虎从身侧硬生生抢走，整个人被扛上肩头，像被一阵风卷走了。
“顾念！”
胥尧转身要追，身后传来护卫急促的叫喊：“检察官！这只变异白虎伤害了夏小姐！按照城邦法律，兽人伤害雌性，一律就地扑杀！请你立刻发布通缉令！”
胥尧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头看向夏娇娇。
少女还坐在地上，白裙上沾了泥和血，膝盖的伤口在往外渗血珠。
她咬着唇，眼眶通红，那张娇柔的脸因为疼痛微微皱起来。
按照青岩城的律法，雄性或兽人伤害雌性，是重罪。
无论原因，无论轻重。
夏娇娇是城主府的贵客，是S级雌性，她膝盖上的那道伤，足以让一只高阶兽人被当场击毙。
胥尧站在原地，狼耳后压，尾巴绷紧。
目光扫过夏娇娇膝上的伤，又看向白砚消失的方向。
白砚早就带着顾念跑远了。
“胥长官。”夏娇娇开口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听起来委屈又可怜，“别杀那只白虎…你们把他抓回来之后，关起来，送到我那里。我想亲自感化他。”
胥尧低头看她。
夏娇娇脸上还挂着泪，嘴角还微微抿着，看起来仍是那副娇弱惹人怜惜的模样。
可在她垂眸的瞬间，眼神里居然闪过一丝狠厉。
胥尧反感地蹙眉，不过还是遵从命令。
“好，我会发布通缉令。但那只白虎是变异种，一旦通缉，所有城防力量都会介入。我不能保证留活口。”
夏娇娇垂下眼，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尽量留活的，我很喜欢他。”
胥尧没再说话。
他转身召集人手，转身的瞬间脑子里闪过刚刚那一幕。
被整个青岩城追捧的温柔善良的S级雌性，在被一只兽人推开之后，眼底居然闪过杀意。
是他看错了？
满嘴谎话的低等雄性，刚才被扛走时，似乎没有挣扎。
这个瘦小的雄性明明舍不得，拼命地把所有的眼泪都往肚子里咽。
不像一个为了钱把同伴卖掉的人。
他对顾念，越来越好奇了。
…..
顾念被白砚像货物似的扛在肩上狂奔，胃被他的肩膀顶得生疼，头朝下，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白砚粗重的喘息。
他的身体很烫，感觉下一秒就会完全失控。
顾念不敢挣扎，白砚现在的状态，已经在完全兽化的边缘，理智摇摇欲坠。
她怕自己一动，他会失控一爪子给自己弄死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白砚在一个废弃窑洞前停下。
他把顾念放下来，后退半步，蹲在她面前。
窑洞里只有两个人不匀的呼吸声。
顾念坐起来，抬头看白砚。他浑身是伤，嘴角的血还没干，手指上的皮肉翻卷着，泥和血糊成一片。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念，生怕自己一眨眼，顾念就消失了。
“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