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那退烧药,秀禾倒是信了几分。
的确,在京都里应该也没有那样的神药,如此见效之快,她也没见过。
而且一听还可以换治她二哥腿的药,还能快速恢复,秀禾郑重地点点头,握住李真真的手说:“闺女,你确定这交换不会损耗你的性命?不会伤你的身体?也不会让你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李真真郑重其事地说道:“放心吧,娘,不会的。你想想,我都交易了这么久了,当然知道门道,也知道有没有损耗。你放心,那是仙人不会坑害于我。只是我人微力薄,以后想要换更好的东西,还要靠你帮我。”
一说这个,秀禾可来劲了:“你放心,闺女,这么大的事咋能让你一个人扛?不过这个事情目前还是你知我知,咱们先别把这风声透出去。这样的机遇着实难求,仙人点化终究是秘密,你告诉娘,娘先不告诉你爹和他们。你放心,在咱家,你娘说一不二,让你爹往东走,他们都不敢往西走。你大哥、二哥、小弟也是这样。所以你需要啥,你给娘说,要什么菌子、野菜,你都给娘说,娘让他们上去弄。”
李真真听后,心中大定。
她算是找对人了,说服一个人总比说服一大家子简单得多。
等到现在,她交易的时间尚短,交易的物品也很少,他们也不能察觉。
刚才她娘对自己的说辞都有起疑,这就说明证据不足。以后稳定交易几次,交易一些平常她见不到的东西,自然而然她娘就明白了。
“好的,娘,以后就都靠你了。我现在手还是这样,也是靠着仙人的药才慢慢恢复的。”
秀禾一看她那手,心中就是一痛:“哎,你放心,啥都交给娘,你只要动动嘴就可以。不过闺女,如果察觉到不对一定给娘说,咱宁愿苦点累点也不能让你冒险。”
“放心吧娘。”
母女俩把这件事情说妥后,李真真心里也卸下了大半负担。
秀禾拉着她说:“来来来,先去洗漱,然后好好睡一觉,今天你受惊了。”
李真真摇摇头:“多亏了爹和娘,还有大哥,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家人是应该的。别说这么多,赶紧去洗漱吧。如果害怕,随时叫娘,娘可以陪你。”
“好的,娘。”
这头李家村的事情算是了了,但远在千里之外的京都,安庆侯府却是灯火通明。
安庆侯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冲着小厮骂道:“世子呢?世子还没回来吗?”
小厮小心翼翼地说道:“世子刚进院门,马上就到书房。”
安庆侯怒声道:“赶紧让他滚过来见我。”
话音刚落,安庆侯世子沈岩政才匆匆走进书房:“父亲,你找我?”
刚踏进书房,一个茶盏就朝地上砸来,吓得沈岩政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你有几个胆子?派人去杀人。”
沈岩政神色微变,说道:“父亲,孩儿没有,孩儿哪里有这个胆子!”
“你还敢狡辩!”
沈岩政将书房门关上,低声说道:“父亲,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安庆侯叹了一句:“前话我都不多说。你也不要再派什么杀手去招惹送回李家那个了。要知道李家送回去那个和林相嫡女林玥汐交情深厚,这次她回去,林玥汐可是差了一个人看护。那孙老头看起来是个普通马夫,实则是原威虎营校尉,伤病退了军以后,被林相招成门客,如今送到半路,你派去杀人,被那孙老头看透,一纸书信告知了林相。林相上朝后提点了我几句。这么大动静,连林相都知道了,你让我有什么老脸?”
沈岩政也没有想到李家那个都送回去了,还有这么多事。
“父亲,这件事不是我做的。她一个弱女子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我花那个银子干什么。再说了,我现在有了官职,也有了才名,何苦找她不快。再者说,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我也犯不着去杀了她。”
“不是你?”安庆侯有些诧异,“难道是你娘?不对,你娘养了这么多年,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舍的,也不可能痛下杀手。那就只能是……”
安庆侯心中明了,那肯定是刚认回的女儿了。
亲女虽然是古灵精怪,但又不少小心思,各种行为都上不了台面,还爱做一些小动作。
前几日还跟其他官家小姐也起了一些龌龊,想来是她手里有了一些银钱去做这事。
这样想想,这孩子虽然说是排除异己,斩草除根,但做法却让人看出了端倪,落了下乘。
“你去,回来跟你妹妹提点一下。若是她下次再犯,那就不是能这样轻轻放过了。李家那个送回去了,已经跟我们毫无关系了。但是她把这事情做得不好看,又翻了出来,如今还没闹大,如果真的死了人被政敌握了把柄,不仅有损我们安庆侯府的声誉,未来怕是要惹大麻烦。那丫头的闺中密友不少,终究是在那世家圈子里有些名声。”
沈岩政想着那闺中小姐的交往圈也没什么要紧,不以为意。但是既然他爹都吩咐了,那他便还是要提点一下这个妹妹。
这事情要是让他娘知道,可要是寒心的。
“我知道了,我定会提点她。”
“不仅仅是提点她,还要管着她。她以后花钱要有章法,事事需要告知,别把那穷酸僻壤的习性放到京都来。要知道,京都这地方卧虎藏龙,别让她连累了侯府。”
“知道了,父亲。”
“接下来的事,我要郑重给你说一下。”安庆侯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如今陛下沉迷炼丹,身体越来越差,而前几日,陛下去白龙寺烧香,以寺中僧侣为要挟,让主持解天象,而对方说了一番话,惹得陛下盛怒,将主持就地格杀,把白龙寺屠戮殆尽。
“钦天监不会解天象吗?到底那主持解了什么内容?”
安庆侯摇了摇头。“钦天监的人你我也知道,除了记录也没什么真本事。你别忘了,那白龙寺的主持可是先帝的国师。解的天象,多方都在查,我埋了二十年的眼线拼死送出来了暗信,才觅得这玄机一二。”
“是什么”
“那老和尚说,紫微垣中,帝星晦暗,摇摇欲坠……然紫微之侧,太微垣中,忽有一星异动,藏于宗室之位,平日隐而不显。然近日其光大盛,色呈赤金,自天市垣直贯紫微,如利剑破空,此星主宗室女脉。此女非嫡非长,然星象所示,为宗室之女,承紫微之命。”
沈岩政听懂了,但是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觉得自己是理解错了。
“父亲,我没听错吧,这意思是,下一任是女帝?而且是宗室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