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禾接过鱼,一拎沉甸甸的,也没有再扫孩子的兴,皱着眉头喊道:“快自己去洗洗身上,换一身干净衣服。你衣服你自己洗啦!”
“娘,有鱼吃我还怕这个,自己洗就自己洗。娘,今天就要吃哈!”
李真真伸头看娘手里拎着的两条大鱼,鳞片很亮,新鲜得很:“娘,今天咱红烧。”
秀禾看着自家女儿那纤细滑嫩的双手,有些好奇道:“你会做饭?”
“娘,杀鱼我不敢,但做饭我是会的。家里多了那么多调料,我见娘你还不太会用,我来教你做红烧。”
秀禾一听自家姑娘比昨天有精神,还这么积极,连忙应声道:“哎,行,娘教你杀鱼,你教娘怎么做红烧鱼。”
李真真以为杀鱼简单,一旁学了半天,没想到那鱼也太过鲜活了,就算她娘把鱼都杀死了,那鱼尾巴还不停地扑腾,吓得她拿着刀在灶房里吱哇乱叫,最后还是她娘手把手教她把鱼收拾干净了。
李真真见鱼真是不动了,在鱼身上画了几道口子,抹了一层细盐,用薄盐腌着。
秀禾看她那架势,倒是真像个做过饭的:“闺女别被烫了。”
李真真将锅烧热,倒油。
油是那金亮的菜籽油,油顺着锅边滑了进去,滋啦地冒起了油花。鱼皮在锅底收紧,煎成了焦黄色,香味一下子就飘了出来。然后她将鱼熟练地推到一边,用锅里的底油爆香姜片、蒜片和干辣椒,香味一下炸开了,飘得满院都是。
李真云刚好换了新衣服,趴在灶房门口,吸着鼻子:“这香味我在县里酒楼都没闻到过。”
李真真把酱油顺着锅边淋去,酱香被热油激发出来,再撒了一勺白糖提鲜,往锅里放了半碗水,小火慢炖,鲜香味让李真云不住地咽口水。
鱼出锅的时候,家里人都回来了。
李守拙和李真禾一闻,眼睛一亮,就知道今晚要吃大餐。
秀禾将鱼盛到一个大陶盆里,汤汁浓郁,红褐发亮。李真真独自都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浓油赤酱果然是王道。好久都没有吃这样重油重酱的现炒菜了,这味道醇厚,也不遮住本身的鲜香,热气滚滚从盆子上往上冒。
家里人蒸了一大锅米饭,每个人端了个碗。
还是李守拙反应过来少一个人:“真云,将你二哥从地窖挖出来。那小子天天不眠不休地看书,别还没看疯先饿死了。”
李真云一撇嘴,“拽他好麻烦。”但是动作也快,跑到地窖里去拽他哥。
人齐了,李真谷一出来闻到香味,也真是饿了,坐到桌子上,一家人开始吃饭。
李真禾大哥还是依旧地狼吞虎咽,先尝饱,再尝味。
李守拙尝了一口,那鱼肉入口鲜嫩无比,咸中带甜,甜中带鲜,陶醉地摇晃着头。
秀禾吃了也连连称赞:“这酱油和白糖混在一起真好吃,不愧是仙人用的调料,将那土腥味压得干干净净。”
李真云扒着饭给大家建议道:“这鱼汤才好吃呢!鱼汤拌饭简直是神仙美味!”
大家看到他碗里那米粒都沾上了红烧鱼的酱汁,粒粒油亮,也学着李真云的方法,一口下去,更是鲜香无比,其中味道更是让人回味无穷。
作为大哥的李真禾扒头闷饭,暗自暗戳戳地想着,后面汤汁没吃完,他可要都倒到碗里。
李守拙没说话,动作却加快了速度,夹了一块鱼背上的肉,嚼了嚼,都舀了几勺汤汁拌在饭里,吃完碗里的饭后看了李真云一眼,将碗递给了李真云:“去给你爹再盛一碗。”
李真禾连忙把自己的米饭也扒完,拿着他和他爹的碗,又冲进厨房去舀饭。这得舀快点,要不然等他大哥一碗下去,他们就没戏了。
一家人风卷残云地把两条鱼吃得干干净净,汤汁也都扒干净了。
李真云意犹未尽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说:“姐,明天我还要去河边抓。”
秀禾没阻止,但是嘱咐道:“去那边要小心,最近雨水这么多。还有,穿你那件旧泥衣服去,也不知道有几件衣服够你造的。”
李真云笑嘻嘻,虎头虎脑的样子十分可爱,“那我今天衣服就不洗了,明天继续穿着蹚水。”
“唉,你这孩子也不嫌脏,偷懒都有一套。”
李真真眼睁睁看着一锅米饭全吃完了,这才深刻意识到大家如果放开了吃,一袋米是吃不了多少时日的,要时时刻刻多备粮才行。
除了这件事,在李真真心里,县令和孙金满在她心里已经算是心腹大患了。只要这两个人在,他们家就一直都会处于危险中,不得安宁。
还有她二哥的腿一直都不见好转,让她也有些不安,用好药已经很长时间了,说着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药是从现代买回来的,肯定没有问题,但一直没见好转。
那问题肯定就出在县里的郎中了。
这个腿骨到底有没有接好?是不是上一个郎中治的时候,县令或者孙金满做了什么手脚,让他二哥的腿一直都没有好转?
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找家里人好好说道这件事。
“爹娘,我说句心里话,二哥的腿不能这么拖着了,需要找更好的郎中,要不然这就耽搁了。”
“你二哥的腿的确是要再检查一番,要不然不安心。我和你娘都已经商量好了,明日让你大哥去龙泉县找郎中看看,若是不好,就去知府永宁府找找。这事情也算是家里一桩大事。”
李真真趁热打铁说道:“还有就是县里的事。这次也多亏了二牛哥帮我们挡着拦着,要不然东西不仅没了,人也会被扣住。咱们与那县令结了仇,现在他们在风口浪尖上还不敢轻举妄动,等过了这段风波,怕也是要腾出手来折腾我们的。
李守拙听着女儿这些话,也知她是有理的,轻叹一声:“孩儿,真真,你就说,你是怎么想的?”
李真真坦诚说道:“爹,我现在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了,当初我刚来时,我可听过你跟大哥讲,爷爷留下过一些人,不知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能不能帮帮我们?爷爷到底是什么身份?”
李守拙看了看桌上其他人都别过脸去,知道的事想让他把这麻烦事亲口说,不知道的也不关心,想了想,吩咐道:“秀禾你和真禾把桌子收拾一下吧,真云你先回房里睡觉,真谷你且也先去看书吧,我和真真去后院好好说道说道。”
说着站起身,往后院走去。
李真真有些紧张,感觉自己要知道一个大秘密了,跟着李守拙坐在后院石墩上。
屁股刚落定,就听见李守拙说了一句爆炸性的话。
“你爷爷是先皇第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