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禾连忙打了几个喷嚏,说:“呦,这香料可真是味道霸道。”
李真真动作麻利,将白菜帮子先倒进锅里,大火翻炒。那白菜帮子比叶子厚,得多炒一会,炒到边缘透明了,再把叶子倒进去,沿着锅边淋了一圈醋。
醋的香猛地窜了起来,和辣椒的呛味撞在一起。李真真又放了勺盐,放了勺糖,不断翻炒。
这道菜重点就是火大油多,翻炒几下就出锅了,汤汁清亮,颜色白里透黄,甚是好看。
李真真说道:“娘,我不是大厨,也只会个家常手法,你尝尝。”
秀禾尝了一筷子,那酸香味,吃着都开胃,让人吃了还想再吃,点点头说:“这菜下饭。后面我再给咱呛炒一个野菜,再煎盘鸡蛋,给陈三娘送一点。他们现在上山这么久了还没回来,定是没工夫煮饭的。”
“好嘞,娘,都听您的。”
正说着,陈三娘他们敲了敲门,喊道:“夫人,小姐,我们从山上回来了。”
说着,陈三娘拿出来一个小竹筐,介绍道:“我们摘了些野生天麻,还有白花蛇草以及党参。杜若还摘了一些药,我们需要炮制一下才能用。这一筐无需炮制的,就先放到您这儿了。”
李真真一看,心中大喜,这些草药也是赚钱的路子,这几天不下雨了,菌子明显少了,但是用这药材补上,那当然是极好的,绝对值钱。
李真真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两银子,要递给陈三娘。陈三娘赶紧退后几步,坚决不接:“小姐不要折煞我们了,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您给我们娘俩一口吃的,我们都无以为报了,怎么能还收您的钱?”
两人拉扯了一通,李真真拗不过陈三娘,只得从拿了几个鸡蛋硬塞给陈三娘说:“这个你们必须拿回去补身体。还有我娘炒了点菜给你们留着呢,吃的东西你可得拿走,光喝素米粥是不行的。”
陈三娘吓得放下竹篮就想走。
还是秀禾拿出盛着炒野菜和炒鸡蛋的碗拦住了她说道:“拿回去,你别推脱,也不看看你闺女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若是不补补哪能行?别跟我们客气,东西我们都收下了,这些吃食你们也要收下。”
听秀禾发话了,陈三娘也不再推脱,感激涕零地将盛菜的碗递给了杜若。
秀禾摆摆手,“你们回去吃吧,今晚就不用来了,好好休息一下,你们去山里是不是有受伤?明日让我三儿子带你们上山。”
“夫人都是些小伤,哪能劳烦三少爷。我明天一早再来给二少爷换药。”陈三娘说着就往后退,怕再多说几句主家又塞过来什么东西。
“别客气,快回吧,忙了一天了快回吧。”
陈三娘千恩万谢地端着碗走了出去。
家里饭都炒好了,李真云也带着三篓子菌子回来了,有些愁眉苦脸:“哎这两天菌子少了些,姐,不会以后换不来吃食吧?”
李真真忽然觉得天气预报那个兑换在这古代有大用处,最起码能知道下不下雨,有没有什么恶劣天气,也可以提前预知要不要让小弟去山里,不过嘴上说的却是:“真云,你明日带着陈三娘和杜若母女俩一块上山吧。我看她们今天来的时候,身上多了许多红印,衣服上也都是泥点,怕是对地理环境不熟悉有摔过。你对山里路熟,把能避开的危险都讲清楚了,别让她们娘俩摸。山里野兽多,你带着她们,我们也能放心一些。”
此时秀禾也连忙说道:“是啊,若是不下雨,再过几天菌子也采不了,不需要你带着那些小伙伴一块采了,你就带着陈三娘和杜若一块上山,还能帮着看看能采什么,搭把手。她们两个弱女子,我还是不太放心的。”
李真云本来还愁后面没了白米白面怎么办,现在看到自己又来活了。
“这草药也能换白米白面?”
李真真颔首道:“当然可以。”
李真云拍着胸脯保证:“那没问题,明日我一定带她们好好转转,这山里我最熟了,绝对不会让她们再受伤了。”
此时李守拙和李真禾也到了家门口,两个人都兴高采烈的。李守拙一进来就拉着李真真的手,激动地说道:“哎呦,我的好闺女,你可真是神仙,脑子咋想的?从哪能找来这么厉害的东西?”
李真禾也在旁边笑呵呵的说道:“小妹,你都没看今天有多热闹,那村里人看到那曲辕犁和铁搭,这东西真是一个比一个管用,咱家光这半天地都翻得差不多了。”
李守拙嘿嘿一笑,冲着李真禾眨眨眼:“还是你大哥鸡贼,让他们试曲辕犁和铁搭,都在咱家田里试,这左试一下右试一下的,大家都上瘾了,咱家田里效率翻倍啊。”
李真禾轻咳一声,搓搓手说:“爹也不遑多让,一会说弄了这块租他们便宜点,一会撺掇着他们一块再弄一副。”
秀禾端着菜瞪了他俩一眼说:“那说来说去,你俩其实今天没干啥活呗,还用吃这么好?”
秀禾话虽这么说,一大碗醋溜白菜、炒野菜和煎鸡蛋已经摆到桌子上了:“今天你闺女教我蒸馒头,这一笼不少馒头嘞,我也是会了县里馒头铺子的绝活了。最重要的是这白面馒头也香得很呢,要不是等你们回来我都能先吃两个。真云,去把给你二哥的菜端过去,给他拿俩馒头,让他在房子里吃。”
李真云跑得飞快,生怕自己回来菜就没了。
李真禾坐在位置上,闻着那霸道的醋溜白菜味,咽了咽口水:“哎呦,这酸醋味这么香?”
李守拙先夹了一口,刚一吃竟然被辣椒呛得咳嗽了起来。
秀禾给他顺着背,埋怨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喝口水。”
李守拙激动得很,椅子都向前挪动了一下:“这是辣味吧?听说只有都城的人才能吃上辣味了。”
李真真有些犹豫地建议道:“爹,如果吃不惯就别吃这个菜,吃旁边的。”
“谁说我吃不惯?这过瘾呐!”李守拙一块白菜一口馍,恨不得把馍蘸到醋溜白菜的汁子里去。
李真真看着那醋溜白菜,有些可惜地说道:“现在还没有莲花白和结球大白菜,要不然味道更好嘞。”
“啥叫莲花白?啥叫结球大白菜?”
李真真笑而不答,只说了一句:“以后会有的,以后会有的。”
李真禾也吃了一口,先是酸味冲上来,带点甜,然后是辣味,嚼了几下,那甜味从舌根冒了出来,酸辣味更浓,配着一口白馒头,吃得头也抬不起来。
李真云一回来看菜都已经被吃了大半,怒声道:“爹,哥,你们每次吃太快了,就不能等等我吗?”
这句抱怨的话没有迎来任何人的回应,而他转身也加入了战斗。吃了一口,忍不住说道:“哎呦,这么香。”